肃卫司公房里,李严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
“不行!绝对不行!这摆明了就是针对你的陷阱!”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放话,肯定在通州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旁边的王阔也连忙点头,急声道:
“对啊苏兄弟!咱们肃卫司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我带两百个兄弟跟你去,把通州翻个底朝天,不信救不出你二叔!”
“还用得着你一个人去闯龙潭?”
苏夜看着两人,神色平静却异常坚定:
“李百户,王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但对方点名要我一个人去,就是算准了我不会不管我二叔的性命。”
“我要是带了大队人马过去,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杀了我二叔,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李严皱着眉。
“对方连漕银案都敢策划,手里肯定不缺高手,你才刚突破锻骨境,连凝气境都没到,去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不是去硬拼的。”
苏夜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我干了这么久的捕快,最擅长的就是从绝境里找机会。”
“对方要的是我,只要我人到了,他们就不会轻易杀我二叔,我就有机会找到破绽,把人救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我也不会真的一点后手都不留。”
“李百户,你让王哥带五十个精锐的兄弟,换上便服,跟我一起去通州,就在城外十里的驿站等着。”
“我进城之后,一旦找到我二叔的下落,就放烟花信号,你们立刻进城接应。”
“里应外合,绝对能把人救出来,还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严沉吟了许久,看着苏夜坚定的眼神,终于松了口。
他太清楚苏夜的本事了,这个年轻人看着年轻,心思却比谁都缜密,连破两个大案,从来没有做过没把握的事。
“好。”
李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了苏夜。
“这是肃卫司的暗桩令牌,通州城里有我们三个暗桩,都是潜伏了多年的老人。”
“你拿着这个令牌,遇到危险可以找他们帮忙,他们会无条件配合你。”
“还有,这个你拿着。”
李严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苏夜。
“这里面是三枚爆炎符,是司天监出品的,捏碎就能爆发出通玄境全力一击的威力,关键时刻能救命。”
苏夜接过令牌和瓷瓶,心里一暖,拱手道:“谢李百户。”
当天下午,苏夜就去了肃卫司的武库,选了一把趁手的兵器。
那是一把通体用寒铁打造的绣春刀。
刀身狭长锋利,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劈砍破甲都极为顺手。
是肃卫司专门给精锐总旗打造的制式兵器,名为“寒锋”。
另外,他还选了一把三寸长的短刃,藏在靴子里,刀刃上涂了肃卫司特制的麻药,见血封喉。
就算是凝气境的武夫,被划上一刀,也会瞬间浑身酸软,失去力气。
准备妥当之后,第二天一早,苏夜就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骑着一匹快马,独自朝着通州的方向赶去。
王阔带着五十名精锐的肃卫司校尉,换上便服,远远地跟在后面。
保持着十里左右的距离,不会被发现,也能随时接应。
通州是京杭大运河的起点,大景的漕运重镇,距离京城不过百里,快马两个时辰就到了。
刚进通州城门,苏夜就感受到了这里的鱼龙混杂。
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拉货的漕运车夫、南来北往的商人,还有不少挎着刀的江湖武夫。
随处可见漕运的商号和码头的脚行,空气中都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和货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