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北境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马蹄声、号角声、士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杀气直冲云霄,哪怕隔着数里地,也能让人头皮发麻。
镇北关的城门楼上,守将周烈脸色惨白,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是镇守镇北关十年的老将,见过不少风浪,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十万北境铁骑,是镇北关守军的三十多倍,就算是铁打的城关,也未必能守得住。
“苏副千户,这……这可怎么办啊?”
周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夜,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
“北境三王的十万大军全来了,我们只有三千守军,根本挡不住啊!”
“要不……我们先带着二皇子退回关内,等京城的援军来了再说?”
“退?往哪退?”
苏夜的神色异常平静,目光扫过城下越来越近的大军。
“镇北关是京城的北大门,一旦这里破了,北境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不到三天就能冲到京城脚下。”
“到时候整个大景都要乱了。我们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烈,眼神锐利如刀:“周将军,你是镇北关的守将,守土有责。现在你告诉我,镇北关的粮草、军械,还能撑多久?”
周烈被他的眼神一慑,瞬间回过神来,挺直了腰板,沉声说道:
“回苏副千户,粮草足够支撑三个月,滚石擂木、火油弓箭也都充足。”
“就是……就是守军太少了,而且大多是新兵,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士气太低了。”
“士气低,我们就把士气打回来。”
苏夜冷笑一声,抬手对着身边的王阔吩咐道。
“王阔,把二皇子景明给我带上来,绑在城门楼最显眼的地方!”
“啊?”
王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高啊苏副千户!”
“靖北王打着‘清君侧,救皇子’的旗号来的,我们把二皇子绑在城门楼上,我看他敢不敢下令攻城!”
“要是一箭不小心射死了二皇子,他的旗号就没用了!”
“没错。”苏夜点了点头。
“他不是为了救二皇子来的吗?我就把他要救的人,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我看他怎么攻。”
很快,景明就被两个校尉押了上来,他刚才听到北境大军来了,还在疯狂叫嚣。
现在看到苏夜要把他绑在城门楼上,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嘶吼:
“苏夜!你敢!我是父皇的亲儿子!你敢把我绑在城门楼上当靶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诛你九族!”
“闭嘴。”苏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通敌叛国,谋逆作乱,本来就是个要死的人。”
“现在给你个机会,看看你勾结的靖北王,会不会为了你,放弃攻城。”
他挥了挥手,校尉们立刻把景明拖到了城门楼的栏杆边,用粗麻绳牢牢地绑在了柱子上。
正对着北境大军的方向,百米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景明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带喊,却没人再理他。
就在这时,北境的大军已经到了关下,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阵型整齐,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边际,人人身披铁甲,手持长矛,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大军的最前方,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并排而立,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穿着黑色的铁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