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但这妇人的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江玉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应该就是江玉燕的母亲了。
孟礼在打量她的时候，妇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气度不凡的少年。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大夫正在把脉，便只好忍住。
过了好一会儿，老大夫才收回手，眉头紧锁。
江玉燕急得不行，连忙问道：“大夫，我娘怎么样了？”
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比上次见的时候，病气更重了。”
江玉燕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颤抖：“还能治好吗？”
大夫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老朽之前就跟你交过底，这是当年生孩子落下的病根，拖得太久了。”
“想要彻底去根是不可能了，只能先喝药吊着命，然后再慢慢用食补来调养。”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再操劳了。若是再复发一次，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江玉燕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床上的妇人也是一脸凄苦。
喝药、食补、还要静养？
这哪一项是她们这种穷苦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但为了母亲，江玉燕还是咬牙说道：“请大夫开方子吧。”
话刚出口，她又有些尴尬。
这破棚子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更别提笔墨纸砚了。
那老大夫也是个经常在底层行医的，对此见怪不怪。
他熟练地打开随身的小木箱，取出纸笔。
没有桌子，他就翘起二郎腿，把纸垫在膝盖上，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三张药方就写好了。
大夫吹干墨迹，递给江玉燕：“这一张是抓药的，这一张是食补的单子，这一张写的是怎么煎药。”
“我记得你识字，自己仔细看看，不懂的现在就问。”
江玉燕捧着药方，认真地读了一遍，把不明白的地方一一问清楚。
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大夫，这药钱……”
大夫沉吟片刻：“因为病情加重了，药量得加，这几副药抓下来，怎么也得二十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