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斋那是当今江湖最大的情报贩子，家族式传承，历代掌柜都叫“红叶先生”。
江湖传言，红叶斋里藏着几百年来所有的秘密，谁今天穿什么颜色底裤他们都知道。
虽然有点夸张，但这也说明红叶斋的情报网有多可怕。
要是连红叶斋都跟东厂穿一条裤子，那这江湖可就真的烂透了。
铁如云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那十个蒙面高手，从他们的招式路数就能看出来，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种级别的大佬，居然也能被刘阉狗当狗一样使唤，甚至不惜违背江湖道义来围攻咱们。”
“这就足以说明东厂的水有多深。”
“更别提跟咱们一块儿来的元阳真人，那是铁板钉钉的叛徒，甚至孟中流都有嫌疑。”
李高张了张嘴想替孟中流辩解两句，可一想到当时孟中流拿重伤的赵千鹤当肉盾那一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确实不是人干的事儿。
铁如云越说越觉得心寒：“老夫现在都不敢想，这江湖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是披着人皮的鬼。”
“你说要召集大家去杀刘阉狗，万一里面混进几个内鬼，转头就给刘阉狗通风报信，咱们怕是要被人包了饺子。”
“老夫死不足惜，但我不想连累那些真正的义士白白送命。”
说到最后，铁如云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是个粗人，讨厌那些弯弯绕绕，所以才投身江湖。
在他年轻时的梦想里，江湖应该是快意恩仇，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地方。
可真等他爬到了顶峰，才发现这下面全是烂泥坑。
什么侠义，什么豪情，那都是骗小孩的童话。
现实就是大多人表面光鲜，背地里全是算计，江湖的肮脏程度一点都不比官场差。
他铁如云虽然是武林盟主，但也只是个大一点的浮萍，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就像这次，他以为带着四大高手就能稳操胜券，结果人家刘喜反手就甩出十个王炸。
要不是那个神秘的蒙面人突然插手，他在长安街客栈那晚就得凉透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铁如云崩溃的。
最让他受打击的是，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居然会在背后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