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谈天也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就是想砸钱请红叶斋帮忙找出那个刺杀刘喜的神秘人。
出于职业敏感度,老红叶和小红叶本身也对这个高手的身份充满了好奇,所以并没有推辞,而是详细询问起了案发当天的细节。
谈天为了能尽快破案,好把头上那个“代”字去掉,也是知无不言,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听完所有信息后,老红叶和小红叶对视一眼,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老红叶才缓缓开口道:“谈督主,虽然根据你提供的这些线索,老夫也没法百分之百确定那人的身份,但要说他的师承来历,老夫心里倒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哦?是哪里?”谈天急切地追问。
“移花宫!”老红叶吐出这三个字。
谈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移花宫?那可是武林中的禁地啊!
刘喜活着的时候,东厂都不敢轻易去招惹那两个女魔头。
现在刘喜这个最高战力没了,东厂正如没牙的老虎,哪还有胆子去触移花宫的霉头?
万一真把邀月或者怜星引出来,那整个东厂估计都得被血洗。
突然,谈天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眉头一皱,狐疑地说道:“不对啊!”
……
“这逻辑不通啊!”
听完老红叶那惊世骇俗的结论,谈天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卷宗,立刻提出了质疑:“据当时在场的幸存者口供,那个行刺的黑衣人身形魁梧,喉结明显,绝对是个纯爷们。”
“而据本督所知,移花宫向来只收女弟子,里面根本就没有男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移花宫的人干的,能有实力击杀刘督主的,也只有邀月和怜星这两位宫主。”
“以她们那种高傲孤僻的性格,真要杀刘督主,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动手,绝不可能藏头露尾。”
说到这里,谈天脸色一沉,语气变得有些森冷:“老红叶,你该不会是看本督主新官上任,故意拿假消息来糊弄我吧?”
老红叶连忙摆手否认:“借老夫十个胆子也不敢啊,督主稍安勿躁,且听老夫细细道来。”
谈天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等着他的下文。
老红叶捋了捋胡子,开始抽丝剥茧:“首先,根据督主刚才描述的细节,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杀害刘督主的神秘人,和一个多月前屡次破坏刘督主练功计划的黑衣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谈天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和手下的人也早就分析出来了。
老红叶继续分析道:“既然是同一个人,那从他的作案动机来看,老夫认为他就是不想让刘督主练成隔空吸功。”
“因为他之前的每一次捣乱,最终结果都是导致刘督主的练功进度受阻。”
谈天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事实确实如此。
老红叶的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那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阻挠刘督主练功呢?老夫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刘督主神功大成之后,会直接威胁到他,或者他背后的势力。”
“咱们都心知肚明,刘督主之所以如此执着于修练隔空吸功,就是为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要超越移花宫的那两位。”
“一旦让他练成了,首当其冲受到威胁的,除了移花宫还能有谁?”
“所以老夫推测,应该是移花宫得到了刘督主即将练成神功的消息,为了铲除威胁,特意派人出来搅局,眼看破坏行动没能彻底打消刘督主的念头,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痛下杀手。”
谈天皱着眉头,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那个死结解不开:“可移花宫没有男人这事儿是江湖公认的,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老红叶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这就牵扯到移花宫十几年前的一桩陈年旧事了……”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闭口不言,旁边的小红叶则笑嘻嘻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一个极其市侩的要钱动作。
谈天瞬间秒懂,咬着后槽牙问道:“要多少?”
小红叶狮子大开口:“不多不少,一万两银子。”
谈天:“……”
他此刻真想拔刀砍人,但想到还得指望这两个情报贩子破案,而且以后双方还得长期合作,只能强压下怒火,乖乖掏了银票。
收了钱之后,老红叶的态度立马变得热情起来,把当年江枫和移花宫之间的恩怨情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