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负责呈送陈留棋谱的小兵,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那小兵满脸都是绝望之色,心里哀嚎不已:完了完了,这棋谱肯定被施了妖法,差点害死王爷,我这是被那个宋国人给坑惨了啊!
褚万里是个暴脾气,当即怒喝道:“这棋谱定有妖邪!老古、老傅、朱老四,你们照顾好王爷,我去把那三个混账抓回来碎尸万段!”
说完,他提着鱼竿就要往外冲。
“回来!”
段正淳勉强稳住心神,出声喝止。
“王爷?”
褚万里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回过头。
段正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无大碍,长叹一声道:“好厉害的珍珑棋局……”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解释道:“并非棋谱有问题,而是这棋局太过玄妙深奥,我一时不察心神失守,这才陷入了幻象之中。”
“王爷,这棋谱当真如此邪门?”
说话的是朱丹臣,他与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四人合称“渔樵耕读”,这也对应了他们平日里的装束打扮。
褚万里一身蓑衣像个渔夫,古笃诚腰插板斧宛如樵夫,傅思归一副老农模样,唯独这朱丹臣是个书生打扮,手里常拿着把折扇。
四人之中,也就朱丹臣对棋艺颇有研究,听王爷把这棋局说得如此神乎其神,心里不禁有些痒痒,恨不得立刻拿过来一睹为快。
段正淳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想看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棋谱递了过去。
此时,那几个守门的士兵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段正淳挥了挥手,温言道:“都起来吧,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惊慌。”
“多谢王爷开恩!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几名士兵如蒙大赦,又是几个响头磕下去,这才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
段正淳整了整衣冠,问道:“那送棋谱之人,除了让你转交给世子,可还留下了什么话?”
那士兵仔细回忆了一番,恭敬答道:“回王爷,那人自称是来大理游玩的宋人,听闻世子爷酷爱琴棋书画,且棋艺高超,特来切磋请教。”
稍微顿了顿,士兵又补充道:“那人还特意交代,若是世子问起,便说他暂住在城中的悦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