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明白，这场局一旦成了，他必然会被贬下凡，到时候天河水军群龙无首，佛门的人一定会趁机安插人手，夺走兵权。而李砚是玉帝面前新晋的红人，刚正不阿，和佛门没有任何牵扯，又懂马、会管马，把水军战马的权责交给他，等于把水军的机动命脉牢牢握在了自己人手里，哪怕他不在了，佛门也别想彻底掌控天河水军。
更重要的是，他这也是给李砚递了一份天大的人情，给未来的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李砚看着天蓬郑重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接过了那卷奏折，对着他深深一揖：“元帅放心，只要我李砚在御马监一天，天河水军的战马补给，绝不会出半点差错，您的旧部、您的心血，我一定帮您守住。”
这句话，是承诺，也是交易。天蓬给他送来了天大的权柄，他给天蓬留了未来的后路。
宴席散时，已经是后半夜。李砚坐着仙船返回御马监，手里攥着那卷奏折，心里波澜起伏。有了天蓬的联名奏折，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天庭最精锐的八万水军战马，御马监的权柄，会再上一个台阶，彻底成为天庭不可忽视的实权部门。
刚回到御马监监正府，老张就拿着一封烫金的请柬，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大人，宫里刚送来的请柬，玉帝下旨，三月三蟠桃会，邀您赴宴。”
李砚接过请柬，指尖抚过请柬上的蟠桃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蟠桃会，不仅是天蓬的死局，也是卷帘大将被贬、金蝉子被贬的节点，更是佛门布局西游的关键一步。整个天庭的权力格局，会在蟠桃会后，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他，已经提前布好了暗棋。
“张主簿，”李砚转身走进书房，把奏折放在案上，“传令下去，天河十二牧监，即日起清点所有精锐龙马，做好随时补给天河水军的准备。另外，把我们之前整理的、和佛门有牵扯的官员名单，再核对一遍，尤其是天庭各军的副将、监军，一个都不能漏。”
“遵命！”老张应声退了下去。
李砚走到窗边，望向广寒宫的方向，月光清冷，洒在御马监的仙厩之上。赤龙驹缓步走到他身边，灵识传音响起：“蟠桃会的局已经布好了，佛门不止动了天蓬，还动了卷帘大将，他身边的亲随，也被佛门的人买通了，要在蟠桃会上打碎琉璃盏。”
“我知道。”李砚淡淡开口，“他们要布局西游，要凑齐取经队伍，这些都是定数，我们不拦。但是，他们想借着这些局，安插自己的人，动天庭的气运，动我御马监的天马，就得付出代价。”
他转身回到案前，铺开仙纸，提笔写下一封奏折。他要在蟠桃会之前，再给玉帝上一道折子，奏请天庭各部所有公务用马、军用水马，全部由御马监统一登记造册，统一调度补给，但凡有神仙坐骑私自下凡，御马监有权直接追责，上报天庭。
这道折子，就是他给佛门挖的坑。
西游路上，绝大多数劫难，都是神仙的坐骑、童子私自下凡搞出来的。而所有坐骑，源头都在御马监。有了这道圣旨，日后但凡有坐骑私自下凡，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插手，既能借着这些事，清理天庭里佛门的钉子，又能一次次在玉帝面前刷功绩，一步步把御马监，变成天庭里谁也动不了的铁桶江山。
写完奏折，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砚放下笔，望向凌霄殿的方向，眸色笃定。
大闹天宫只是开胃菜，蟠桃会才是真正的权力洗牌。别人都想着避祸，而他，要借着这场乱局，再往上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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