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在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感觉角落里好像有人影，一转眼就没了。大家都传是……是闹鬼。”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勇气，期待又忐忑地看着易思诺。
“易侦探，您……您相信这些吗？还是说，您有办法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是人是鬼，总得有个说法，再这样下去，公司人心惶惶，都没法正常运转了。”
易思诺没有立刻回答信还是不信。他身体里那把剑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着什么。他看着林灵眼中真实的焦虑和恐惧，又想到东方逸轩说的“任务”。
“林小姐，这个委托，我接了。”
易思诺开口，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过，我需要去贵公司实地查看一下。费用方面，按天计算，包含调查费和可能的……特殊处理费。具体细节，我们可以签一份简单的协议。”
林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可以！费用没问题！只要能把事情搞清楚，让公司恢复正常就行！您什么时候能过去？”
“现在就可以。”
易思诺站起身，那身白风衣随着动作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他想了想，还是没戴那顶帽子。
“不过，我需要先大致看一下环境。真正要查清楚，可能得等到晚上。”
“晚上？”林灵有些不安。
“有些东西，白天可能藏得太好。”易思诺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解释，“方便的话，现在带我去公司看看？”
“方便！方便！”林灵连忙站起来，“我的车就在外面。”
二十分钟后，易思诺站在了林灵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地段不错，二十多层的高楼，林灵的公司占了其中两层。正值下午上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白领们步履匆匆。
坐电梯上楼，来到林灵公司所在的楼层。玻璃门后是标准的现代化办公区，格子间排列整齐，员工们或在电脑前忙碌，或低声交谈，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易思诺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一丝不同。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感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凉，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更像是一种阴湿的、带着点陈腐气息的凉。
他目光扫过办公区，在某些角落，尤其是堆放杂物、或者光线不太好的地方，他似乎能看到一缕缕极其稀薄、普通人肉眼绝难察觉的、如同黑色烟絮般的东西，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盘旋，然后又悄然散去。
阴气？
易思诺不太确定。东方逸轩只给了剑和令牌，没附送《阴气辨识指南》。
但这感觉，和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活人环境都不同。这些黑气很淡，很分散，似乎没有明确的源头，只是懒洋洋地弥漫在空气里，像灰尘，又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林灵紧张地跟在他身边，小声介绍着各个区域，以及哪些地方丢过东西。易思诺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那些黑气似乎对活人没什么兴趣，只是存在那里。他试着稍微调动一丝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集中于双眼，再看过去时，那些黑气似乎清晰了那么一点点，但依旧散乱无章。
他走到林灵指认的几个重点失窃地点看了看——前台的抽屉柜，茶水间的储物架，财务部的档案柜附近，以及林灵自己那张靠窗的办公桌。这些地方的黑气，似乎并不比其他地方更浓。
“监控室在哪？”易思诺问。
林灵带他去了同层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个保安正在打瞌睡，被林灵叫醒后有点慌。易思诺让他调出了最近几天，尤其是失窃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快进，慢放，切换镜头……正如林灵所说，画面上一切正常。物品消失的前后瞬间，没有任何人接近，镜头也没有任何异常闪烁或抖动。那些小物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样，前一帧还在，后一帧就没了。
易思诺盯着屏幕，眉头微蹙。这手法，确实不像人力所为。难道真是某种喜欢收集零碎玩意儿的……调皮阴魂？
他又在办公区慢慢走了一圈，这次看得更仔细。最后，他在靠近消防通道、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废弃办公用品的杂物间隔壁，停下了脚步。这里的黑气，似乎比别处要稍微……活泼那么一点点？像是在缓慢地流动，而不是静止。
“这里平时有人来吗？”易思诺问。
“很少，就是个放杂物的死角，清洁工有时候会把工具放这儿。”
林灵回答。
易思诺点点头，心里大致有了计较。他转身对林灵说。
“林小姐，基本情况我了解了。这样，我今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再过来看一趟。”
“晚上十二点？”林灵脸色更白了，“易侦探，您一个人？要不要……我叫个保安陪着您？”
“不用。”易思诺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人多了，可能就看不到想看的东西了。你放心，我有分寸。另外，今晚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包括你们公司的保安。”
林灵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和那身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的白风衣，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我都听您的！那……费用……”
“等我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谈具体费用。”易思诺看了一眼窗外渐晚的天色，“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见。”
走出写字楼，下午的阳光已经带上了暖橙色。易思诺坐进林灵安排送他回去的车里，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阴气，无形窃贼，夜半调查……这第一单生意，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而且，他总有种预感，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那些稀薄散乱的黑气，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有趣……或者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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