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奖金后的第三天，陆晨回了趟老家。
河北的一个小县城，从北京坐大巴三个小时。下车的时候，他站在车站门口，看着熟悉的街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上辈子，他后来几乎没回来过。不是不想，是没脸。母亲走后，这个家就散了。
现在，一切还没发生。
他母亲住在县城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陆晨爬上去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抬手敲门。
门开了。
母亲李秀英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晨？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了，就回来了。”
李秀英愣了一下。儿子从小到大都不太会表达，这种话几乎没说过。
“快进来，妈给你做饭。正好买了排骨。”
陆晨换了拖鞋进屋。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旁边是一个用了很多年的旧水杯。
他坐在沙发上，母亲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动的声音很响。
“妈，明天我陪您去市里医院做个全面体检。”陆晨提高声音说。
“又提这个，我好着呢，别花那冤枉钱。”李秀英从厨房探出头，“你工作怎么样了？之前说实习工资不高，够花吗？”
“我辞职了。”
锅铲的声音停了。
李秀英走出来，脸上带着担忧。“怎么辞职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自己想做的。”陆晨说，“妈，我现在手里有点钱，不多，但够用。您放心。”
“你这孩子……”李秀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她知道儿子的脾气，从小就有主见，拦不住。
第二天，陆晨带母亲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他提前在网上挂了专家号，做了一套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的那天，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母亲的情况……心脏有问题，二尖瓣关闭不全，需要尽快手术。如果不做，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
陆晨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医生亲口说出来，还是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