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血魂令在冰火雷合招下炸裂成碎片，公孙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那些被操控的活死人瞬间瘫软，黑气散尽后露出原本的面容，竟是各派失踪的弟子，只是眼神还带着迷茫。
“走！”秦天拽起小龙女的手，电磁之力在脚下铺开一层淡蓝光膜，“这里要塌了！”
绝情谷的石壁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情花丛在能量冲击下疯狂摇曳，粉色花瓣簌簌落下，却带着剧毒的尖刺。程灵素拉着中毒较轻的弟子往出口跑，一边撒出解毒粉：“公孙止在谷底埋了炸药，想同归于尽！”
小龙女挥剑挑开迎面扑来的情花藤，回头瞥见公孙止挣扎着爬起，手里还攥着半块染血的令牌，眼中尽是疯狂：“谁也别想走！”
“拦住他！”秦天推了小龙女一把，自己转身迎上去。电磁之力凝聚成矛，狠狠扎向公孙止的手腕——那里还连着操控活死人的最后一丝黑气。
“找死！”公孙止嘶吼着挥掌拍来，掌风带着腐臭的毒气。秦天侧身避开，蓝光矛顺势刺穿他的袖口，黑气“嘶”地化作白烟。
“快走啊！”小龙女在出口处回头喊，声音带着哭腔。
秦天瞥见她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电磁之力猛地暴涨：“接住！”他将神雕剑掷过去，自己则转身冲向另一侧的石壁——那里有程灵素标记的备用通道。
小龙女接住剑，看着秦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又看了看身后摇摇欲坠的谷顶，咬咬牙带着众人冲进通道。刚跑出没几步，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绝情谷的地面塌陷下去，粉色的情花被火焰吞噬，映红了半边天。
“秦天——！”小龙女站在通道口，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发抖，指节泛白。
“别愣着！”程灵素拽了她一把，“他肯定留了后手，这通道能通到谷外的溪流！”
通道里弥漫着尘土，弟子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偶尔有碎石落下。小龙女一边砍断垂落的藤蔓，一边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像被情花刺扎着，又疼又慌。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伴着潺潺水声。程灵素率先冲出洞口，回头大喊：“快！到溪边了！”
小龙女最后一个冲出通道，回身望去，绝情谷的方向已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她蹲在溪边，双手插进冰凉的水里，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柄神雕剑。
“他会来的。”程灵素递给她一块干粮，“秦天那小子精得很，肯定早想好退路了。”
小龙女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朝火光的方向望去。溪水带着碎花瓣流向远方，像是在带她等的人来。
溪水潺潺流淌，将绝情谷方向的烟火气渐渐冲淡。小龙女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神雕剑横放在膝头，剑穗随着水流的震动轻轻摇晃。程灵素正忙着给获救的弟子们处理伤口，几个醒转过来的少年弟子围在她身边，小声讲述着被公孙止囚禁的经历，语气里还带着后怕。
“龙姑娘，喝口水。”程灵素递过来一个水囊，壶身上还沾着溪边的青苔，“秦天那小子机灵得很，备用通道是他早就勘察好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前面等咱们了。”
小龙女接过水囊，指尖触到冰凉的壶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她仰头喝了两口，溪水的清甜混着淡淡的药香滑入喉咙，稍稍压下了心里的慌乱。
目光越过溪面望向对岸的密林，晨雾正慢慢散去，露出层叠的青灰色山峦，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我们得往前走。”她站起身，神雕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秦天说过，若遇变故，就往武当山方向走。那里有他认识的道长，能暂时安置这些弟子。”
程灵素点点头，招呼弟子们整理行装。获救的弟子里有几个稍年长的，主动帮着搀扶受伤的同伴，捡来枯枝做成简易的拐杖。
清点人数时，程灵素发现少了两个少年，急得额头冒汗，刚要回头去找，却见那两个孩子从溪边的芦苇丛里钻出来，手里捧着几颗野果，脸颊沾着泥灰，怯生生地说：“程姐姐，我们看这果子能吃，想带在路上。”
程灵素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下次不许乱跑！要是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嘴上说着狠话，手里却接过野果仔细检查，确认无毒后分给大家：“吃两颗垫垫肚子，咱们得赶在正午前过了前面那道山梁。”
小龙女走在队伍最前面，神雕剑开路，斩断挡路的荆棘。溪水在身后渐渐远了，脚下的路从湿润的泥地变成干燥的碎石坡，晨露打湿了裤脚，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
她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队伍，弟子们互相照应着前行，虽然疲惫，但眼里已经有了生气，不再是刚获救时的空洞。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小龙女立刻握紧剑柄，示意大家停下，程灵素迅速将几个受伤的弟子护在身后，从药囊里摸出毒粉。
“谁在那里？”小龙女沉声喝问，神雕剑的剑尖微微颤动，感应着暗处的气息。
树丛分开，走出来的却是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肩上扛着标枪，腰间挂着猎物，看到他们这一行人明显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开口问道：“你们是……山里迷路的？”
小龙女打量着两人，他们身上有常年打猎留下的风霜气，眼神坦荡，不像是公孙止的余党。她稍稍松了剑：“我们是赶路的，要去武当山，不知这里离山梁还有多远？”
络腮胡汉子往他们身后看了看，见有不少伤员，皱了皱眉：“过了山梁就是，那里最近不太平，有伙山贼盘踞，专抢过路的商队。”他顿了顿，指着旁边一条岔路，“要不跟我们走另一条道？绕点远，但安全，我们是山下张村的，今天出来打猎，正好能捎你们一段。”
程灵素凑到小龙女身边低声说：“看他们样子不像坏人，而且这带的猎户确实常走小路。只是……”她瞥了眼两人腰间的猎物，是几只野兔和山鸡，血迹还很新鲜，倒像是刚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