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今日的风,写她搓衣时冻红的指尖,写她偷偷去溪边时轻快的脚步,写他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执念。
“今日下雪了,你莫要去井边久站,免得冻着。”
“管事嬷嬷再骂你,你就躲去柴房,我会让人给你送暖炉。”
“再等等我,浅浅,再等我几年,等我能护着你,等你……来到我身边。”
他写了一页又一页,纸页堆得老高,却没有一张敢送出去。
他怕惊扰了她,怕毁了她仅有的安稳,更怕她知道有个陌生的人,竟对她存了这般偏执的念想,会吓得再也不敢去溪边。
三日后,镇国公府的嫡女果然入宫赴宴。
齐旻穿着簇新的锦袍,坐在宴席角落,目光却始终飘向宫门外。
他看见王府的车马停在宫门外,看见一个穿着素布衣裙的小婢女,提着食盒匆匆走过,梳着双丫髻,背影单薄得像初春的柳枝。
是她。
他的指尖猛地攥紧,几乎要将锦袍的布料捏碎。
她没有看见他。
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宫道,像一只怕被惊扰的小兔子。
镇国公府的嫡女坐在他身边,温声细语地同他说话,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冻红的指尖,都是她藏在袖袋里的石子,都是她蹲在溪边时,抬头看他的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宴席散后,他趁着夜色,翻墙溜出东宫,一路疾行回到王府外。
墙根下的狗洞旁,他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借着月光,把一颗石子埋进土里。
她在许愿。
许一个不用再受冻、不用再挨骂的愿。
齐旻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风卷着雪沫子,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他不能靠近。
不能让她知道,有个陌生的少年,正隔着一道矮墙,守着她的愿望。
可他也知道,他不会等太久。
等他长大,等他手握权柄,等他能把她从这深宅里接出来,等那个曾以命救他的俞浅浅,真正回到他身边。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做低贱婢女,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不会再让她看见他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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