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肯，半分都不肯。
他太怕失去，太怕她离开，太怕她回到没有他的地方。
“剩下的，你都吃了。”
他把点心推到她面前，语气放得极柔，把所有暗涌都藏得干干净净。
俞浅浅捧着小碟，小口咬着绿豆糕，吃得认真，抬眼时见他唇角沾了屑，犹豫许久，终于轻轻伸手，替他拭去。
指尖轻软，一碰即收。
她立刻低下头，耳尖红得要滴血。
齐旻望着她垂着的发顶，心底那点偏执又轻轻翻涌。
真好。
这一世，她不用怕，不用逃，不用哭。
她就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安安静静。
谁也带不走。
午后阳光暖得人发困，他教她写字。
她握着笔，指尖纤细，手腕微微发颤，写出来的字依旧歪扭，写完便耷拉着眼，长睫轻轻颤动，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
齐旻走到她身后，俯身握住她的手。
她身子一僵，却没有躲。
“手腕稳一点。”
他带着她一笔一画落下。
阳光落在她细腻的侧脸上，映得肌肤莹白，乌黑发丝贴在耳际，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可他心底，却有一道极轻、极冷的声音在说：
这一世，我不会再逼你怕我。
但你，依旧只能是我的。
俞浅浅写完，小声道：“奴婢是不是还是很笨？”
她抬眼看他，眼神干净无垢，全然不知他心底藏着两世的执念与疯癫。
齐旻望着她，轻声说：
“不笨。
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她听不懂这话里的重量，只乖乖低下头，继续一笔一画练字。
书房很静。
笔尖沙沙。
少年温柔耐心，少女柔软懵懂。
无人知晓，
他眼底的温柔之下，
藏着上一世没散尽的、偏执到骨血里的强制爱意。
这一世，他换了方式，
却依旧，咬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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