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东方泛起一抹柔和的鱼肚白,东宫的灯火渐渐熄灭,经过昨夜死士夜袭的乱象,白日里的东宫,反倒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暗藏的暗流,却比夜晚更加汹涌。
俞浅浅躲在角门旁的灌木丛后,浑身冰凉,看着角门处森严的守卫,心底的绝望一点点蔓延。林卫亲自带队值守,目光锐利如鹰,但凡出入角门之人,都要经过层层盘查,腰牌、身份、去向,无一不仔细核对,连身上携带的物品都要逐一搜查,戒备森严到了极点,根本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她若是贸然上前,必定会被林卫一眼认出,当场抓回,之前的所有隐忍、所有努力,都会化为泡影,再也没有出逃的机会。硬闯绝对行不通,林卫身手不凡,身边又带着众多侍卫,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宫女,根本毫无胜算,只能另寻他法。
她紧紧攥着怀里的包裹,躲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脱身之策,眼神紧紧盯着角门处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渐渐洒下,角门处的守卫依旧没有丝毫松懈,盘查依旧严格。就在俞浅浅渐渐陷入绝望之时,远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车轮滚动声,伴随着宫人低沉的交谈声,她抬眸望去,只见一队身着朴素布衣的宫人,推着七八辆堆满杂物的推车,缓缓朝着角门方向走来,队伍人数众多,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显得毫不起眼。
这是东宫每日定时运送杂物出宫的队伍,专门负责将宫内的垃圾、废弃杂物,运送到宫外的柴房处理,是每日必经的流程。俞浅浅眼神瞬间一亮,心底重新燃起希望,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这些宫人衣着朴素,样貌普通,人数众多,混杂在一起,极难分辨,守卫的盘查,也只会针对领头的宫人,核对腰牌之后,便会放行,不会逐一仔细盘查,只要能混进这支队伍,便能借着运送杂物的名义,悄无声息地混出角门。
她立刻打定主意,快速从包裹里拿出素色布衣,套在身上,又将头发打散,用一块灰布巾裹住,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又不起眼,混在宫人之中,不会被轻易察觉。她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压低布巾,悄悄离开灌木丛,趁着队伍前方的宫人与守卫交涉、无人留意后方的空隙,快步跟上队伍,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模仿着宫人的步伐,一言不发,紧紧跟着队伍前进。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浑身紧绷,既紧张又期待,生怕被领头的宫人或是守卫发现,只能强装镇定,低着头,一步步跟着队伍往前走,不敢有丝毫异动。
队伍缓缓走到角门处,林卫的目光,瞬间扫过整支队伍,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领头的宫人连忙上前,恭敬地递上腰牌,低声道:“林侍卫,属下奉命运送杂物出宫,还请放行。”
林卫接过腰牌,仔细核对,目光又如同鹰隼般,扫过队伍中的每一个人,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俞浅浅低着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吓得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露出丝毫破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队伍前方的一辆杂物推车,车轮忽然卡在了角门的石缝里,任凭几名宫人怎么用力,都推不动,队伍瞬间乱了起来,嘈杂声四起,宫人纷纷上前帮忙,瞬间吸引了林卫和所有守卫的注意力,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卡住的推车,无人再留意队伍后方的俞浅浅。
俞浅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所有人都分心的空隙,低着头,快步穿过角门,脚步轻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没有被任何人留意。
双脚踏出东宫角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耀眼,俞浅浅终于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双腿一软,几乎要瘫软在地,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有激动,有欣喜,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终于逃出了那座困住她许久的东宫,终于摆脱了身不由己的囚禁,终于触碰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可她不敢有半分停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压下心头的激动,低着头,快步混入宫外热闹的街巷之中,远离东宫范围,朝着偏僻的小巷走去,想要彻底摆脱追兵,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
她沿着狭窄的小巷快步前行,不敢回头,直到走到一处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可这份喜悦,还没持续片刻,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侍卫们整齐划一的呼喊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声音越来越近,朝着街市方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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