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式占卜
圈子里管这叫“业余者占卜”，最简单的仪式。要想给自己做个深度分析，还得找真正的占卜师。可我认识的那几个，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
我在法阵里写下名号，把材料一一摆开。
稻草和麻绳编成命魂草人。这活儿不难，几分钟就做出个巴掌大的小人。
往法阵中央倒了些混着源晶粉末的沙子，手掌用力按进沙里，留下清晰的印记。念出书上的咒语。
我不是手相专家，但这法子能帮我掌握基本情况。话音落下，灵源晶粉末开始发光，在沙面上勾勒出三条线。我翻开书对照。
第一条环绕拇指根部弯曲处，是健康线。从起点到终点，大约百分之八十的部分亮了。按书上说法，我很健康。
书里描述的人类起点位置，在手腕和拇指交汇处旁边。可我的起点在手腕弯曲处下方，画出一个S形。但我确实是人类。
我不知道母亲是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种族。血脉里从没显露出任何迹象。
我叹了口气。我需要找个真正会看手相的。
继续往下。第二条线起始于手掌中部附近，靠近健康线末端，几乎横贯整个手印。从头到尾全亮。魔力满了，容纳不下更多，除非晋升下一环。这我早知道了，不意外。
最后是心线，代表耐力。从拇指对侧起始，延伸了大约百分之七十。按手册说法，心肺系统保养得不错。
接下来检查灵环。稍微调整咒语，拇指根部亮起一个环，食指根部弯曲处也亮起一个。像发光的小戒指缀在手指根部。两个灵环都是满的。
我卡在这里好几年了。停滞的原因很简单：魔力会改造身体，强化它。反过来，血肉之躯也会变得依赖魔力来维持机能。如果周围魔力微弱，我会止步于此，然后像普通人一样慢慢死去。
深吸一口气。停止思考这些，进行下一步。
命魂草人。我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塞进草人里，割破手指，让血浸透几根稻草。把草人放在法阵中央。
取出一根细绳，末端系上一块源晶，做成简易吊坠。
我把吊坠悬在草人上方。能感觉到能量从晶石里流出来。
吊坠微微震颤，偏离静止位置一点点。
拿过量角器，测出角度三度。
“吊坠在后脑勺位置，应该是意志力吧？”我心不在焉地翻书。
三度？十度是人类平均值。可我对自己的意志力很有信心。意志力用来驱动魔力，是施法者最重要的属性。
不对。
草人是脸朝上平躺的，不是趴着。我测到的不是后脑勺，而是嘴巴，
测的是魅力：三度。不算意外。我的谈判技巧始于暴力威胁，也终于暴力威胁。毕竟，魔法能解决重要的问题。
把草人翻了个身，吊坠重新摆动。量角器显示二十二度左右。二十二度的意志力，大概能让我跻身当世最顶尖施法者之列。
接着把吊坠移到头部中央。智力，处理信息的能力和学习能力。这个也很高，二十二度。
然后是智慧：十四度。这个需要大量理论积累，还有历练。
吊坠悬在耳朵上方。精神防御。二十四度。一旦人与虚空产生过交集，就没什么东西能轻易影响心智。这个数值高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