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顽强的畜生。我正盘算着下一步，就听见一声咆哮。内森挣脱了修女的手，冲向恶魔，撞上它的后背，将它推进那堆血肉中。
他满怀恨意，用那把还插在后背上的匕首柄当作把手，将恶魔按在火焰里。火焰同时也在舔舐着他的手。
内森痛苦地尖叫，却顽强地坚持了两秒。足够了。火在恶魔身上蔓延开。
我还没来得及将内森从火焰旁撞开，那只猫已经跳过去，将他推开，而神父按住了那男孩。他还要扑向恶魔。
我抓住他燃烧的手。火焰瞬间消退，露出下面烧焦的皮肉。谢天谢地，至少火焰没在他身上蔓延。
我走向那堆燃烧的残骸。那就是恶魔。捡起神父的剑，带着小小的满足感，刺入它的头颅，确认它死透了，才结束了法术。
寂静笼罩了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皮肉烧焦的气味。
“嗯，还挺刺激。”我说。
“内森！”修女叫道。
我看着那孩子。他正抱着受伤的手臂。修女正对他施放治疗术。
我摇摇头：“没什么用。是冥狱火。”
“冥狱火？”那只猫惊叫道，“他的手臂会不会保不住？”
“不会，只是低配版本。对灵魂的伤害只有表层，只会痛得要命，但不会造成严重后果。不过很难愈合，会留下一个难看的疤。”
“主教堂里应该有人能治。”修女说着放开男孩，走向神父，去看他的伤口。
“不！”内森坚定地说，“如果不会让我残废，那我想要这个疤。是……是我杀了马可神父。”他眼含泪水说道，“就像该隐被上帝刻下印记，我也要留下一个印记来提醒自己。”
“内森……”修女虚弱地说。
“我必须这样。我不想治好它。我需要变得更强。”他咬紧牙关说道。
“不错，孩子。我想马可会为你骄傲的。”我看着男孩说，“我不太擅长处理情感问题，但父亲的认可，这些我还懂。我父亲带我去进行第一次生死搏杀时，我比你现在还小一点。”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夜晚。我第一次独自面对威胁。想起了那晚的篝火和烟雾。
“我当时大概十三岁。一帮崇拜魔鬼的小丑弄到了一本真正的魔法书，召唤出了我见过的最凶恶的幽灵。他们绑架了一个年轻女人，用某种肮脏的仪式献祭给它。
在战斗中，他们的首领被附了身。我知道我可能会死，我父亲也知道，但他相信我能处理好。
那一夜我在死亡边缘起舞，最终胜利归来。我记得他微笑中的骄傲。
那晚，火焰的温暖，管家的吟唱，老仆的笑声，还有父亲脸上的微笑。就连他头颅装在罐子里，也未能扰乱那晚的表情。”
“呃……那，那是美好的回忆？”修女结巴地问。
“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是……是吗，嗯……”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大概是魅力值只有三的原因吧。
“听着，既然我们世界的魔力正在消失，灵魂在升天前通常会徘徊一段时间。所以我想你让他的旅程轻松了些，孩子。如果他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好，他走时一定带着对他辅祭的骄傲。”
“谢谢，真的谢谢。”内森点点头，眼神失焦，大概陷入了回忆。
我耸耸肩，结束了自己的回忆之旅。
好了，剩下要做的就是处理善后。我看着那堆恶魔残骸。在那里，一团三环魔力。很诱人，但一丝疑虑悄悄爬进我的脑海。
如果魔力并没有回归呢？
那我吸收后大概会陷入昏迷。
但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我听到了“神迹”这个词，还有恶魔出现。
等我回去后，必须验证我的想法。遗憾的是，答案藏在我家的一本日记里。不像那些魔法书，那些日记我还没背下来。
“我带神父和内森去医务室。”修女说，扶着神父站起来，“然后我得看看你的尾巴。”她指着那只猫。
那个之前跑到这里、躲在柜里幸存下来的老神父，也一脸急切地想离开。
“我想检查一下尸体。”我说，“那个人偶。你介意我拿走吗？”
“不介意，你最好把那该死的东西拿得越远越好。”修女很高兴能摆脱它。
那只猫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完事后，按约定来我这里拿报酬。”他说完，跟着修女走了。
只剩下我和恶魔尸体，以及那团魔力。我可以安心吸收它，迈出我升华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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