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青云山的后山溪畔,早已没了往日的沉寂。
林大牛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背绷得紧实,精壮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汗水混着锻造时溅上的油渍,顺着肌肤的沟壑滑落,却半点掩不住他眼底的光亮——那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成就感。
“师叔!成了!您快看!”他大步迎上前,声音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溪旁立着一座木质装置,虽看着粗糙简陋,榫卯衔接却扎实牢靠。湍急的水流稳稳冲击着叶片,带动水轮缓缓转动,通过一系列连杆与齿轮的咬合联动,最终牵引着一柄沉重的石锤,有节奏地砸在下方铁砧上的烧红铁块上。
哐!哐!哐!
沉闷有力的撞击声在溪畔回荡,火星随着石锤的起落四处飞溅,烧红的铁块在反复捶打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扁平、紧实,杂质被一点点敲落,渐渐透出精铁的银亮光泽。
“好!太好了!”陈默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传动机构,目光仔细打量着落锤的频率与力度,眼底难掩喜色,“虽简陋,却把核心原理完全实现了——这就是咱们青云门工业化的第一缕火苗!效率怎么样?比纯人力捶打强多少?”
“快多了!而且半点不累人!”林大牛兴奋地比划着,语气里满是成就感,“刚开始调试齿轮和连杆的时候,要么卡得转不动,要么锤头打偏砸空,按您说的调整了三次传动比,现在总算稳当了!虽说这石锤的力道,还比不上镇上王铁匠全力挥锤,但胜在不停歇——一天十二个时辰,只要水流不断,它就能一直干,不用歇口气!”
“持续产出、稳定质量,这就是咱们的核心优势!”陈默拍了拍林大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之前库存的废铁料,都处理完了?”
“都处理完了!”林大牛转身从旁边的竹筐里拎起几块银灰色的铁块,递到陈默面前,“足足炼出三斤多熟铁,您瞧瞧这成色,比镇上王铁匠铺子里卖的还要匀净,敲起来脆生生的,半点杂质都没有!”
陈默接过铁块,入手沉甸甸的,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满意地点点头:“好!今天的目标,就是用这水力锻造装置,把咱们从镇上换来的那二十斤生铁,全部锻造成精铁!对了,小柔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苏小柔这几天几乎泡在了临时搭起的“实验室”——说到底,不过是一间收拾得稍微干净些的柴房。她的小脸被柴火熏得泛着淡淡的黑,额前的碎发沾着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掩盖不住眼底的熠熠生辉,那是专注与收获带来的光亮。
听到陈默的问话,她连忙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走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用炭笔写满字迹的破本子,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又藏着一丝紧张:“掌门师叔!我试了七种提纯方法!”
她把破本子递到陈默面前,上面的字迹虽稚嫩歪扭,却条目清晰、一目了然:“水煮试了三次,酒泡试了两次,还有石臼研磨后水萃、酒萃各一次。我都记下来了:水煮法的提取率最低,大概只有二成;酒泡法的提取率最高,能达到四成,但太耗酒了,成本实在太高,不划算;研磨后水萃法的提取率也有三成半,而且耗时短、用料省,我觉得这种方法最适宜。”
陈默接过本子,低头细细翻看——上面不仅有提取率的记录,还有简易的操作示意图和用料、耗时的对比,甚至还标注了不同方法提纯出的粉末颜色、状态,俨然是科学实验记录的雏形。看着这认真细致的模样,陈默心中大慰,这丫头的悟性,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考虑得很周全。”陈默合上本子,语气里满是赞许,“那成品呢?”
苏小柔立刻从布包里捧出几个小巧的陶罐,罐口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封好,里面装着细腻的淡绿色粉末,献宝似的递到陈默面前:“这就是我用研磨后水萃法提纯的止血草成分,再混合您说的草木灰过滤水和少量树脂做成的止血粉,您看看。”
“测试过疗效了吗?”陈默接过一罐,指尖捻起一点粉末,触感细腻均匀,没有丝毫杂质,语气里带着期许。
苏小柔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用后山的灰兔子试了!都是浅表伤口,撒上药粉之后,平均十五息就能止血,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金疮药都快!而且我观察了一天,敷药的伤口没有红肿发炎,好像比普通金疮药更不容易化脓。”
“做得好!”陈默不吝夸奖,又追问了一句,“标准化做得如何?每一罐的药效、用量,都能保持一致吗?”
“我严格按着您说的‘标准操作流程’来的!”苏小柔用力点头,语气十分肯定,“每份止血草的研磨程度、加水量、搅拌时间,还有晾晒的温度和时长,都完全一样,药效应该……应该是差不多的!”
“好!定量化、标准化,这就是质量控制的核心!”陈默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眼前两个弟子,语气里满是欣慰,“大牛、小柔,你们做得都非常好,远超我的预期!”
两人被夸得满脸通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份喜悦,比得了几块下品灵石还要真切——这是他们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那种成就感,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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