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虽然有了帮工和新弟子，现金流也略有好转，但距离六十块下品灵石的债务目标，依旧相差甚远。凡俗银两只能解决凡俗帮工的工钱和弟子的吃食，想要凑够灵石，还得靠能让修士心甘情愿买单的产品。
陈默皱着眉琢磨了许久：菜刀、止血粉虽好，却只能卖给低阶散修和凡俗之人，高阶修士根本看不上，自然也不会愿意花灵石购买。想要赚修士的灵石，必须研发出真正贴合修士需求的产品——比如能辅助修炼、提升灵力、便捷实用的物件。
他正对着阵盘沉思，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打破了青云山的宁静。
“师叔！师叔！后山那个水轮，它……它不转了！”林大牛火急火燎地冲进正殿，额头上满是汗珠，语气里满是慌张，把正在对着一堆阵法草图发愁的陈默吓了一跳。
陈默放下手里充当笔的细树枝——那是他为护山大阵优化画的第三十七版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阵纹的修改痕迹，像极了他前世写代码时的调试笔记。“不转了？是卡住了，还是零件坏了？”
“都不是！是水！溪水变小了！”林大牛急得直跺脚，“按您说的，水流动力不足，锤头就抬不高，砸下去没力道，打出来的铁就不紧实，连精铁的成色都受影响！新收的徒弟李石还等着我教他打铁呢，这要是断了活计，咱们下批刀具就没法按时赶出来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水力锻造装置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重工业”基础，也是精铁稳定产出的核心保障，更是后续拓展产品线的根基。若是水源出了问题，不仅精铁锻造会停滞，止血粉的生产也会受影响——毕竟制粉也需要大量干净的溪水，这刚有起色的生产线，绝不能断。
“走，去后山看看。”陈默语气沉了下来，拿起旁边的粗布外套，快步往外走。林大牛连忙跟上，身后还跟着闻讯赶来的苏小柔和林小婉，两个新弟子也一脸紧张地跟在后面。
赶到后山溪边，众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原本还算充沛的溪流，如今变得细弱如线，顺着河床缓缓流淌，推动水轮都显得有些吃力，石锤落下的力道软绵绵的，砸在铁砧上的声音也没了往日的沉闷有力，火星溅得也少了许多。
陈默沿着溪流往上走了约莫半里地，目光突然顿住——前方一处岩壁上，有新鲜的开凿痕迹，一道简陋的石坝横在溪流中间，将大半溪水都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只留了一小股水流顺着原河道往下流。
“这是……有人故意截了咱们的水？”林大牛瞪大眼睛，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咱们青云门的主意，我去把这石坝扒了！”
“慢着。”陈默伸手拦住他，眼神沉了沉，“能这么精准地掐住咱们的命脉，绝非普通山民。先别打草惊蛇，搞清楚是谁干的，目的是什么，再动手不迟。”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石坝和引水渠。石坝做工粗糙，显然是仓促间砌成的，但位置选得极其刁钻，刚好在他们取水点的上游不远处，既能截走大部分溪水，又能避免被轻易发现。引走的水流，顺着一条简陋的沟渠，通向东北方向的山林深处。
“那个方向……是黑风岗？”陈默搜索着原主的记忆，眉头越皱越紧。黑风岗盘踞着一伙散修，头领叫刘黑子，修为在炼气四层，手下有七八个喽啰，个个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以前青云门有筑基期掌门坐镇，他们不敢有丝毫异动，如今掌门离世，只剩下炼气三层的自己，这群鬣狗，果然闻到了可乘之机。
“多半是刘黑子那伙人干的。”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笃定，“他们这不是真的要抢水，是试探。断咱们的水，看咱们的反应——若是咱们忍了，或是上门理论被他们拿捏住，下一步，他们就会直接上门收保护费，甚至抢咱们的锻造炉、止血粉，占咱们的山头。”
“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截咱们的水吧？”李石忍不住问道，他刚学打铁没多久，正兴致勃勃，可不能就这么断了活计。
“打架是最后的手段，而且不划算。”陈默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们是正经门派，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更要以技术服人。他们不是断咱们的水吗？咱们就让他们看看，没了他们截流的那点水，咱们一样能玩得转，甚至比以前更好。”
他看向林大牛，语气坚定：“大牛，你应该说过，后山有个小瀑布，下面有个水潭？水潭的水很深，水流也急。”
“是啊师叔，就在后山更深处，那瀑布水流挺急，水潭的水也甜，就是离咱们的锻造炉太远，而且水流太急，没法用水车。”林大牛连忙点头。
“不用水车。”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咱们做个别的东西，把水‘请’过来。你带着李石，用粗竹和硬木，做一个活塞式手动抽水泵——用粗大的中空竹竿做泵体，底部装个用兽皮和木片做的单向阀，活塞用裹着兽皮的木塞，再用麻绳连接活塞，拉拽麻绳就能抽水。”
他又简单画了个草图，补充道：“咱们不用把水抽到锻造炉那边，只要从瀑布下的水潭，抽到比黑风岗截流石坝略高一点的位置，再挖一条小小的导流渠，让水流自然流回主溪道，绕过他们的石坝就行。这个取水点在深山里，黑风岗的人肯定找不到。”
接着，他又转向苏小柔和林小婉：“小柔，你带着林小婉，继续赶制止血粉，顺便试试能不能改良一下配方——我记得后山有种止血草，和咱们现在用的品种不一样，你试试把两种草混合提纯，看看能不能提升止血效果，若是能做出比现在更好的止血粉，咱们就能卖出更高的价钱，也能让高阶修士愿意用灵石买单。另外，把之前轧出来的野芦苇甜水，用干净的陶罐装起来，密封好，试着加入一点咱们提纯的草药粉末，看看能不能做出既能解渴、又能提神的‘灵饮’，修士修炼耗神，这种便捷的提神饮品，他们肯定愿意花灵石买。”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原本的慌张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经过上次集市的成功，他们对陈默的安排，早已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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