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新考核的第一关,便是“背调”与“问心”的前置审核,也是最基础、最严格的一关——陈默坚信,品行是立身之本,若品行不端,再强的潜能也无用,反而会成为宗门的隐患。
报名者需亲自携带由当地里正或保甲长亲自开具、按下手印的品行担保书,上面不仅要写明本人及直系亲属的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还要详细描述报名者的日常表现,比如是否诚实守信、是否乐于助人、有无偷盗、斗殴、欺辱乡邻等劣迹,最后需里正或保甲长签字画押,确保内容真实有效。
为了杜绝弄虚作假,陈默特意安排了两名护山小队的弟子,乔装成凡人,前往部分村落核实担保书的真实性——他们会找到开具担保书的里正,询问报名者的实际情况,也会随机走访村落里的村民,了解报名者的日常口碑。
这一关,看似简单,却刷掉了二十余人。其中,有五人无法提供有效担保书,要么是来历不明,无法找到里正开具证明,要么是家人有偷盗、斗殴等劣迹,里正不愿为其担保;有十余人的担保书弄虚作假,要么是伪造里正签字,要么是隐瞒自身劣迹,经核实后,均被直接淘汰;还有几人,走访时被村民反映品行不端,欺辱弱小、偷鸡摸狗,即便担保书看似合规,也被陈默果断剔除。
“掌门,这几个孩子灵根还不错,其中一个还是四品灵根,就这么淘汰了,会不会太可惜了?”苏小柔看着淘汰名单,有些犹豫地问道——她性子温婉,见不得少年少女失望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四品灵根的少年,眼神里满是不甘。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惜。灵根再好,品行不端,今日能隐瞒劣迹进入宗门,明日就可能为了一己私利,背叛宗门、窃取机密。我们青云门,宁可不招,也绝不招心术不正之人。”韩刚也在一旁附和:“陈掌门说得对,修真界人心险恶,品行不端者,终究难成大器,淘汰他们,是对青云门负责,也是对其他报名者负责。”
第一关考核结束,剩余七十余名报名者,进入了第二关——“问心”测试。这一关,由陈默亲自负责,他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音阵法,避免外界干扰,确保每一位报名者的回答都真实可信。
陈默没有采用修真界常见的搜魂之术——搜魂太过霸道,会损伤少年少女的神识,不符合青云门的理念。他结合现代心理访谈技巧,搭配韩刚提供的基础“问心术”——这种问心术不会窥探他人隐私,仅能感知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和谎言带来的灵力紊乱,既能判断报名者的真心,又不会伤害到他们。
面试时,陈默没有问那些晦涩难懂的修仙问题,而是询问一些看似平常,却能窥探心性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暗藏深意:“你为何想修仙?是为了变强,保护家人,还是为了谋取私利,欺压他人?”“你对青云门了解多少?若只是听说有好东西、有灵石才来,大可不必浪费时间。”“你如何看待修炼与劳作的关系?是否觉得修炼就可以不劳而获,不用参与门派事务?”“若同门犯错,你会如何做?是包庇隐瞒,还是如实告知,帮助其改正?”“若未来青云门遭遇危机,你会选择坚守,还是转身逃离?”
每一个报名者回答时,陈默都会一边倾听,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微表情、眼神、语气,同时感知其体内的灵力波动——说谎或心性浮躁、心怀鬼胎者,体内的灵力会出现明显的紊乱,眼神躲闪、言辞闪烁,甚至会不自觉地紧张颤抖;而心性纯正、回答真诚者,眼神坚定、言辞恳切,灵力波动平稳,没有丝毫异常。
这一关,又刷掉了三十余人。其中,有不少人是心怀鬼胎,想靠着青云门的灵食、灵印谋取私利,或是想走捷径快速修仙,回答问题时言辞闪烁、漏洞百出;还有一些人,心性浮躁,好高骛远,认为修炼就该不劳而获,不愿参与门派劳作,被陈默果断淘汰;还有几人,面对“青云门遭遇危机”的问题,眼神躲闪,直言会选择逃离,这般没有归属感的人,自然也无法进入青云门。
淘汰名单公布时,不少少年少女满脸失落,甚至有人当场落泪,但没有人提出异议——陈默的问题直白而尖锐,他们的谎言的侥幸,在严谨的问心测试面前,无所遁形。
第三关,是陈默特意设计的“基础素质潜能评估”,也是最让报名者懵圈的一关,堪称他的“私货”。这一关,他没有设置任何与灵力相关的测试,既不测试灵气感应强度,也不测试引气入体的速度,而是设计了几个“游戏”般的环节,以此考察报名者的核心潜能——这些潜能,或许在当下看似无用,却能在未来的修炼、劳作、研发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第一个环节,图形推理。陈默用炭笔在木板上画出几组简单的图形变化规律,比如“圆形→方形→三角形→圆形→方形→?”“横线→竖线→斜线→横线→竖线→?”,让受试者在规定时间内找出规律,选出下一个图形,主要考察逻辑思维能力和观察力——无论是阵纹绘制、灵食配比,还是暗器研发,都需要极强的逻辑思维和观察力,才能发现其中的规律,做出优化。
第二个环节,七巧板复原。陈默让人自制了十几副木质七巧板,将其打乱,要求报名者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拼回指定的形状(如方形、圆形、仙鹤形),考察空间想象能力和动手能力——阵盘制作、器物修理、符箓绘制,都需要精准的动手能力和空间想象能力,才能做出规整、实用的成品。
第三个环节,数豆子。陈默将一小袋混合了黑、白、灰三种颜色(颜色差异极小)的豆子倒出,要求报名者在半炷香内,快速分拣分类,并准确报出每种颜色豆子的数量,同时,他还会让护山弟子在一旁故意制造轻微噪音,考察报名者的耐心、细致度和抗干扰能力——灵食制作、丹药炼制、阵纹刻画,都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细致,不能有丝毫马虎,而抗干扰能力,更是修士修炼、执行任务时的必备素质。
第四个环节,描述测试。陈默会展示一株青牛镇周边常见的草药(如宁神草、止血草),或是一个简单的机械结构(如杠杆、滑轮)的图画,让报名者描述其特点、可能的用途,或是推测其工作原理,考察表达能力和基础认知能力——宗门内的分工协作、技术传承,都需要良好的表达能力,而对事物的基础认知,更是探索“科学修仙”的前提。
这些测试,对于习惯了“灵根决定一切”的修仙界少年们来说,太过新奇,也太过“无用”。许多人要么无从下手,对着图形、七巧板发呆;要么敷衍了事,数豆子时粗心大意,描述测试时语无伦次,最终被淘汰。
但也有少数人,眼睛发亮,全身心投入其中,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潜能。他们或许灵根平庸,或许不善言辞,但在这些测试中,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表现——有的逻辑清晰,能快速找出图形规律;有的动手灵巧,能在最短时间内拼好七巧板;有的耐心细致,即便有噪音干扰,也能精准数出豆子数量;有的善于观察,能准确描述草药的细节和机械的原理。
经过三天的层层筛选,陈默从近百名报名者中,精挑细选,最终确定了十二名新弟子。这十二人,灵根大多在四、五品徘徊,属于修仙界中最差的那一档,甚至有个别是“伪灵根”——只有微弱的灵气感应,几乎无法自主引气入体,放在其他宗门,根本不可能被收录。
但陈默毫不介意,因为他从这十二人身上,看到了他最看重的东西:心性纯正、踏实肯干,且在某一方面,有着突出的潜能或浓厚的兴趣,与他定下的招收标准高度契合。他知道,这些孩子,或许现在不够耀眼,但只要悉心培养,给予他们合适的引导,终会成为青云门未来的精英,成为宗门的支柱。
在这十二名新弟子中,有三人尤为突出,被陈默重点关注,也给韩刚、苏小柔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各自有着鲜明的特质,仿佛天生就适合青云门的发展之路。而陈默不知道的是,这三人,未来将成为青云门的核心骨干,在不同的领域,撑起青云门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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