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找死!”天枢剑彻底暴怒,双目赤红,须发戟张,再也没有丝毫保留。金丹后期的修为全面爆发,周身银光大盛,如同燃烧的星辰照亮了整个青云山上空。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席卷四方,让下方的青云门弟子都感到一阵窒息,连脚下的草地都被这股气息压得微微塌陷。
“能逼得老夫动用本命星纹,你也算死得其所了!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雪今日之辱!”天枢剑怒吼一声,手中的星纹古剑上,原本黯淡的星辰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亮起刺目的白光。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剑鸣,响彻云霄,连远处的云层都被这股剑鸣震得微微晃动。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凌厉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直逼云霄。那剑意仿佛能引动周天星辰,天空都仿佛被这股剑意黯淡了几分,隐隐有星辰虚影在云层中浮现。天地间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向古剑汇聚,威势恐怖到了极点,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变得狂暴起来,四处翻涌。
“天枢星陨!”
这是天枢剑压箱底的绝招,耗费自身精血,引动一丝天枢星的星力投影融入剑招之中。威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同阶金丹后期修士,是天剑宗镇宗绝学之一。他自信,这一剑足以彻底摧毁陈默那古怪的力场,将其斩杀当场,让青云门彻底覆灭,以解心头之恨。
面对这惊天动地、引动天象的一剑,陈默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那是一种终于来了的跃跃欲试,一种即将验证自己猜想的兴奋,还有一丝从容不迫的笃定。他早料到天枢剑会使出底牌,此刻只等对方施展,便要验证自己对规则残章的理解。
“引动星辰之力?不错的思路,懂得借助天地规则的力量。”陈默喃喃自语,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评一道菜肴的不足,又像是在讲解一个简单的科学原理,“但效率太低,能量转化过程冗杂,大部分星力都在转化中逸散,而且对施术者的神魂负荷巨大,得不偿失。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规则,那就让你看看,科学是如何利用规则,如何碾压你的所谓绝招吧。”
话音未落,陈默缓缓闭上眼睛,心神与科学金丹中那负责规则感知与解析的模块深度融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与数据,高速运算着星辰之力的规则与弱点,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无比,如同精密的仪器计算。同时,他悄然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记载着天书部分稳定结构,以及地符部分转化纹路的玉简拓印版,将其轻轻贴在眉心。
“以规则残章为引,以科学金丹为根基,以金丹力场为媒介,临时构建微型规则干涉场!”
陈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随着话音落下,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玄奥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席卷四方。这股波动不似灵力那般狂暴,却带着一种凌驾于普通规则之上的威压,让天地间的星辰之力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体表的淡金色力场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原本流淌的符文迅速扭曲、重组,演化出与天书、地符相似的复杂纹路,如同精密的仪器在高速运转。力场范围急剧收缩,从原本的数丈方圆缩小到只有丈许方圆,颜色也从淡金转变为一种混沌的灰蒙色泽,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并非来自灵力的强横,而是源于规则本身的威慑。
“这是什么?!”天枢剑心中警兆狂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连手中的古剑都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默身上散发出来的波动已经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畴,那种波动仿佛是规则本身的气息,让他引以为傲的星辰之力都出现了紊乱。
他引以为傲的天枢星陨,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防御,而是一方正在演化的、微型的规则领域。他的剑招是借助星辰规则,而陈默,却是在直接干涉、扭曲规则!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手段,也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战斗方式,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让他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枢剑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毕生修为全部灌注到星纹古剑之中。那引动的、微弱的天枢星星力投影,瞬间化作一道粗大无比的银色光柱,如同天河倒灌融入古剑之中。银芒暴涨,剑身上的星辰纹路亮得刺目,仿佛要将夜空照亮,天地间的星辰之力更是疯狂汇聚,让这一剑的威势又提升了几分。
“斩!”
这一声怒吼响彻云霄,伴随着剑招的斩落,银色光柱裹挟着天枢星的星力,带着开山断江的威势,朝着灰蒙力场劈去。仿佛要将整个青云山都劈成两半,天地间都回荡着这一剑的威势,下方的青云门弟子们甚至感受到了地面的轻微震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苏小柔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即将发生的画面;林大牛握紧了巨斧,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去;四位金丹长老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微微前倾,只要陈默出现危险,便会立刻出手救援;天剑宗云舟上的弟子们也收起了嘲讽的神色,死死盯着空中的战局,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这一剑,究竟是天枢剑斩杀陈默,还是陈默再次创造奇迹?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预想中的刺目光芒,全都没有出现。
那蕴含着天枢星星力、足以重创金丹后期修士的恐怖一剑,在接触到那灰蒙力场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在烈日之下,又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刺耳的轰鸣,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涟漪,那道恐怖的银色光柱,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这不可能!”天枢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耗费自身精血引动的天枢星陨,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被挡住,没有被击溃,而是直接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剑招被强行、诡异无比地中断、湮灭,巨大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天枢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鲜红的血液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道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衰落,浑身的灵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快速消散,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手中的星纹古剑失去了灵力支撑,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哐当”一声掉落在金鹏云舟的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剑身的星辰纹路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势。
陈默缓缓睁开双眼,灰蒙力场缓缓收敛,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甚至也渗出了一丝血迹。强行构建规则干涉场,对他的心神和科学金丹消耗极大,不仅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的灵力和魂力,经脉也受到了轻微的震荡,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向狼狈不堪的天枢剑:“看来,天剑宗的天枢星陨,也不过如此。借助星辰规则却不懂优化,能量逸散严重,一旦遇到规则干涉,便会彻底崩溃。”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无比从容:“前辈,这就是科学修仙的力量——不依靠虚无缥缈的感悟,不浪费一丝一毫的能量,精准掌控每一分力量,甚至能干涉规则,碾压你们所谓的名门绝学。”
天枢剑死死盯着陈默,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他纵横修仙界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化解他的底牌绝招,更没想过有人能直接干涉规则。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天枢剑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嚣张。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继续留下来,只会被陈默斩杀,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么,滚出青云山,再也不踏足这里一步;要么,留在这里,永远留下。”
天枢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他是天剑宗的执事长老,金丹后期强者,竟然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逼到如此地步,甚至要狼狈逃窜。可他也清楚,自己此刻根本不是陈默的对手,继续硬拼,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旁边的云明霄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连动弹都做不到。他原本以为天枢剑出手,陈默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天枢剑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天枢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不甘,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辱,他记下了,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好!好一个陈默!好一个青云门!”天枢剑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我们走!”
说罢,他一把抓起旁边呆若木鸡的云明霄,头也不回地飞回金鹏云舟。他甚至顾不上那两艘护卫云舟,也顾不上掉落在甲板上的星纹古剑,急忙驱动云舟,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慌不择路地消失在天际,连一句像样的狠话都没能留下——他怕再晚一步,就再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