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敌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碎裂的疼痛，是压抑五年的束缚终于被撕裂的畅快感。像是一条被堵住的江河，在瞬间冲破堤坝，裹挟着狂暴的力量奔腾向前。
他的气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真实气血：25000→30000→35000→40000！】
呼吸效率翻倍，每分钟气血+100。
但他没有时间感受这份力量。因为天空中的巨眼正在缓缓降下一道光柱，锁定了他的位置。
“你说你没偷够。”观者的声音依然没有情绪波动，“现在，你偷够了吗？”
云无敌猛地站起身，迎着金色光柱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巨眼。
“没有。”
全场死寂。
“你的呼吸，每一秒都在吞噬这个世界的根基。”观者的声音开始带上细微的震颤，像是古老的钟鼎在风中摇曳，“你吸得越多，这个世界的权限就越稀薄。等权限耗尽，所有依赖权限存活的生命都会化作飞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云无敌往前跨出一步，金色光柱在他脚下铺出一条耀眼的路，“你是世界意志，你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停止呼吸。”
观者沉默了。金色的雾气在天空中翻滚，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愤怒。
“因为你杀不了我。”云无敌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权限选择了人类，不是人类选择了权限。你是世界的守护者，但你不能违背权限定下的规则。”
“你只说对了一半。”观者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我确实无法直接抹杀你。但我可以让全世界来杀你。”
金色的雾气开始从天空倾泻而下，像潮水般淹没整个城市。所有人都感觉到胸口的权限检测环开始发烫，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烧红的炭，每一次呼气都要拼尽全力。
“从今天起，这座城市的氧气浓度会每天下降10%。七天之后，空气中的权限会彻底消失，没有人能在这里存活。”
“除非——”观者的巨眼再次锁定云无敌，光柱变得更加刺眼，“你把偷来的权限还给我。”
云无敌迎着强光，面不改色地问：“怎么还？”
“停止呼吸。”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停止呼吸——就是放弃权限，放弃生命。
“我给你七天时间考虑。”观者的巨眼开始缓缓消散，金色的雾气像退潮般缩回天空，“七天之后，如果你不选择死亡，我就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陪你一起化为飞灰。”
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的蓝色，但每个人都知道，观者没有离开。它藏在每一口呼吸里，藏在每一缕阳光下，藏在每一次权限运转的震颤中。
训练营的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无敌身上。那些刚才还在诅咒他的人，现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恐惧，有怨恨，有期待，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希望。
楚云霄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声音沙哑：“七天后氧气浓度会下降70%，到时候连普通人都无法呼吸。”
“我知道。”
“你有办法吗？”
云无敌抬起头望向天空，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边。“有。”
“什么办法？”
“呼吸。”云无敌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呼吸到比观者更强。”
楚云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需要你活下去。”云无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人群，“七天之内，别死。”
他转身走向学员宿舍，殷璃默默跟在他身后。
“你真的有办法对抗观者？”
“没有。”
“那你刚才——”
“骗它的。”云无敌头也不回地推开宿舍门，“观者可以看到我的气血、我的权限、我的呼吸效率，但它看不到我在想什么。它只能通过规则预判我的行为，却猜不到我的底牌。”
“所以你在赌？”
“对。”云无敌坐在靠窗的床上，指尖划过面板上的权限进度，“赌七天之内，我能把权限进度从8%推到100%。”
殷璃的紫色瞳孔骤然收缩：“七天，92%？你在秘境里用了三天才吸了8%的权限。”
“那是以前。”云无敌打开窗户，看着操场上正在集结的学员，“现在我的呼吸效率是10%，每分钟气血+100。加上刚刚解锁的共振呼吸，我可以把呼吸增益分给所有愿意跟我一起赌的人。”
“共振呼吸？怎么共享？”
“不是分给他们，是和他们一起呼吸。”云无敌指向操场上逐渐排成方阵的学员，“一个人呼吸，效率是10%。十个人一起共振，效率就是100%。一百个人共振，效率就会变成1000%。”
“七天时间，足够了。”
云无敌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所以不是我在赌命，是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命下注。”
“赌他们愿意和我一起，为人类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了共振呼吸模式。
【共振呼吸发动——】
【连接人数：1→50→100！】
【呼吸效率：10%→110%！】
【每分钟气血+1100！】
他的气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40000→50000→60000→70000……】
一百个人的呼吸在他体内汇聚成狂暴的江河，沿着经脉在全身流淌。窗外的学员们突然感觉胸口的权限环不再发烫，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面板上的权限进度条开始缓慢但坚定地跳动——
【8%→8.1%→8.2%→8.3%……】
七天。
92%的权限进度。
够不够？
云无敌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现在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和世界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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