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一道惊雷,在苏晴耳边炸开。
苏晴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假林晚的眼神,渐渐从动摇,变成了怀疑,最后染上一层恐惧。
她慢慢推开假林晚拉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假林晚彻底失控。
“够了!”
她尖叫一声,脸上的柔弱彻底碎裂,眼神变得狰狞可怖,昙花印记在手腕上红得刺眼,像是要渗出血来。
“既然分不清,那就一起死!”
她猛地朝着苏晴扑过去,目标明确——
只要苏晴死了,就没有人能分得清真假。
到时候,她就是唯一的林晚。
“阿晴小心!”
我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把将苏晴推开。
假林晚的手狠狠抓在我肩膀上,指甲尖利,瞬间抠进皮肉,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她另一只手掐向我的脖颈,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杀心。
“你该死!你早就该死了!”她嘶吼着,完全不像人类的声音,“本体就该待在黑暗里,凭什么活在阳光下?”
我被她按在墙上,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掰不开她的手。
她的力气大得不正常。
“晚晚!”
苏晴反应过来,捡起地上一块砖头,毫不犹豫朝着假林晚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假林晚动作一顿,掐着我脖颈的手松了一瞬。
我趁机狠狠一口,再次咬在她手腕的昙花印记上。
这一次,我用了全力。
“啊——!”
假林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尖啸。
她浑身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昙花印记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开始微微扭曲。
“你……你们……”
她瞪着我们,眼神怨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巷口忽然刮来一阵阴风,吹得长发疯狂乱舞。
假林晚的身体在风里渐渐变得透明,像融化的蜡像,一点点模糊、扭曲,最后只剩下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啸,消散在空气里。
地上只留下一滴淡红色的血迹,和那道浅浅的昙花印记形状,片刻后,也被风吹干,消失无踪。
小巷重新恢复死寂。
我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喘着气,肩膀火辣辣地疼,脖颈上也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
苏晴丢开砖头,扑到我身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认出你,我……”
她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又酸又涩,却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最后选择相信我。
至少,假林晚暂时消失了。
可我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假林晚说,上面下令回收本体。
她说,衣柜里的替身是因为不完美才被处理。
她说,她是完美品。
一个替身消失了,还会有下一个。
她们不会停手。
直到彻底取代我,直到我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阿晴,”我推开她,神色严肃,“这件事,很复杂,也很危险。你先别问,跟我去王婆那里,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提到王婆,苏晴立刻止住哭,点点头:“好,我们快去。”
我们搀扶着,匆匆往王婆家里跑。
后门依旧敞开着,屋内一片狼藉,椅子倒在地上,佛珠散了一地。
王婆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王婆!”
我冲过去,轻轻摇她。
片刻后,王婆缓缓睁开眼,咳嗽了几声,看见我,松了口气:
“你没事……太好了。那东西,被你们打跑了?”
“嗯,她暂时消失了。”我扶她坐起来,“她还会回来,对不对?”
王婆脸色凝重,捻起一颗佛珠,声音沙哑:
“不止回来。这一次打草惊蛇,上面会派更完美的替身来。你是本体,是命定容器,她们不会放弃的。”
“什么是命定容器?”我追问,“替身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来的?”
王婆看着我,眼神复杂,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要从你出生那天说起……
你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你身上藏着的东西,太大,太凶。
那些替身,不是人,是皮囊影子。
而她们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沉重得让人窒息:
“是你的皮囊,是你的命魂,是你身上,那朵本该开在阴间的昙花命。”
屋外的风,再次呼啸起来。
窗户纸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盯着我们。
替身虽灭,追杀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林晚”,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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