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布满碎石的路面,引擎低吼着冲破灰蒙蒙的天幕。后座上,陆泽宇、苏软软、林薇薇三人被特制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与泪痕,全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偶尔闪过一丝细碎的蓝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弃楼宇,神色平静无波。
身旁的傅烬单手掌控方向盘,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缓缓响起:“回安全区后,直接去中心广场公示台,那里人流量最大,清算起来最有震慑力。”
“嗯。”我淡淡应声。
他考虑得比我更周全。
安全区内部势力盘根错节,原主父亲在世时,江家手握大半武器库与物资储备权,树大根深,也因此引来无数豺狼虎豹的窥视。陆泽宇敢明目张胆地构陷、追杀,背后必然有其他家族的默许与撑腰。
只有当众撕开所有遮羞布,把叛徒的罪行暴晒在所有人眼前,才能彻底洗清我“叛逃、疯魔”的污名,才能名正言顺地收回江家旧部与资源。
傅烬见我神色笃定,黑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你不怕回去之后,有人联手发难?”
“怕就不用回去了。”我眉梢微挑,指尖电弧轻轻一跳,“我的雷系异能,不介意多电几个人。”
更何况,现在我身边站着的是傅烬——整个安全区真正手握实权、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有他公开站台,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就算心怀不轨,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傅烬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脚下油门微微加重,车子朝着安全区大门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高耸厚重的混凝土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上巡逻的异能者手持枪械,戒备森严,看到傅家标志性的越野车,立刻恭敬地挥手放行,连检查都不敢多做。
车子驶入安全区内部,街道两旁行人往来不断,大多面色疲惫、眼神警惕,偶尔有人抬头瞥见车内,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那不是……江家大小姐江澈吗?”
“她居然还敢回来?不是说她叛逃安全区,变成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了吗?”
“被她绑在后面的是谁?看着好像是陆泽宇!还有苏软软和林薇薇!”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陆泽宇带人去清理江澈了吗?怎么反过来被江澈抓回来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炸开,越来越多的人驻足围观,目光紧紧锁定在越野车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在安全区内蔓延。
“江澈回来了!还抓了陆泽宇他们!”
“傅少亲自开车送她回来的!傅少公开护着江澈!”
“听说陆泽宇他们背叛江澈,私吞江家物资,还把江澈推入尸潮!”
短短片刻,整个安全区都被搅动起来。
原本依附陆泽宇、抢占了江家资源的人脸色惨白,心慌意乱地四处打探消息;曾经受过江家恩惠、被陆泽宇逼迫站队的旧部,则眼神一亮,纷纷朝着中心广场方向赶去。
越野车缓缓停在公示台前。
这座高台是安全区用来发布通告、处置叛徒的地方,此刻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下方,目光灼热地望向台上。
傅烬先一步下车,随即绕到副驾驶一侧,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
我抬脚落地,黑色作战靴踩在坚硬的地面上,身姿挺拔,气场冷冽。蓝色电弧在指尖若隐若现,配上那张清冷凌厉的脸庞,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敬畏、有忌惮,唯独没有了之前的鄙夷与敌视。
傅家的人动作利落,将陆泽宇、苏软软、林薇薇三人粗暴地拖上台,按跪在公示台前,让他们面向所有民众,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览无余。
陆泽宇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苏软软依旧想装可怜,眼眶通红,泪水直流,试图博取同情,可台下再也没有人露出怜惜之色,反而满眼厌恶与唾弃。
林薇薇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彻底陷入了绝望。
我缓步走到高台中央,拿起台上的话筒,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
“今天,我江澈回来,只有一件事——清算罪行,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聆听。
我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陆泽宇,原是我江家旧部,趁我父亲离世、我遭遇尸潮围困之际,勾结外人,背叛同伴,霸占江家武器库与物资储备,散播谣言构陷我叛逃安全区,甚至带人出城追杀,欲置我于死地。”
“苏软软,伪装清纯柔弱,挑拨我与陆泽宇、林薇薇的关系,伙同二人抢夺我的私人物品,在安全区内造谣生事,败坏我的名声。”
“林薇薇,昔日好友,见利忘义,背叛旧主,助纣为虐,一同参与构陷与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