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废土,刚重归安宁的天地,再度被两股杀机死死压住。
一道杀机压在天启城外,数万改装邪械大军借着夜色突进,铁甲轰鸣,枪口缠绕浓缩黑雾——那是他们耗尽私藏祟气灌注的杀器,一枪便能侵染活人血脉,复刻当初丧尸异化的毒;
一道杀机沉在地底遗迹,数十名隐门高手踏着古纹潜行,随身带着碾碎的怨魂粉末、蚀玉毒膏,目标直指那座被龙纹玉璧护住的本源祭坛,誓要污了封印、重开灾厄。
军令刹那破空传遍全城。
城内剩余精锐一分为二:傅烬领七成战力奔赴城外防线,死死抵住正面大军;余下三成亲卫,随江澈折返地底,封死祭坛所有通路。
“记住。”江澈立在遗迹甬道口,掌心龙纹玉璧金光流转,把周遭散逸的微末邪气碾得干干净净,“你们守甬道两侧,不放一人靠近石台;但凡见蚀玉毒、怨魂粉,立刻以玉光格挡,不可硬碰。”
亲卫齐齐抱拳,铁甲铿锵:“誓死守住祭坛!”
一行人纵深踏入遗迹。
往日甬道里温和的古纹柔光,此刻被暗流逼得紧绷;石壁上记载祭祀、封厄的壁画清晰如昨,每一笔,都在控诉那群谋逆者碎玉引灾、屠戮苍生的罪孽。
行至中央石室门外,暗处的偷袭已然落地。
数道黑影从穹顶夹缝窜落,袖中飞洒黑灰,落地便化作缠人骨肉的怨丝——是隐门练了千百年的阴毒手段,专克活人血气,专污圣洁玉光。
可他们低估了完整龙纹玉璧的镇世之力。
江澈掌心玉光一展,温润金光铺开结界,怨丝碰之即燃,黑灰落处连一丝烟都剩不下;她指尖凝起祖雷,蓝紫电光破空游走,不滥杀,不贪狠,每一道雷光都精准钉在黑影要害,封死他们催邪、祭怨、抹纹的所有路子。
“不过倚仗玉力罢了!”为首的隐门长老藏在暗处,声音阴恻恻炸响,“三年布局,三月屠世,你以为凭一块玉,就能断我们千年道统?”
“你们的道,是踩在万千尸骨上的邪道。”江澈声音冷透石室,“不配称道,只配湮灭。”
说话间,侧方暗门忽然炸开。
好几尊提前炼制的怨傀被推了进来,浑身浸透固化祟气,刀砍不动、枪刺不破,心口镶嵌着碎玉残片——是当年裂玉之后,他们私藏的边角料,拿来当做操控怨傀的芯。
怨傀无脑无痛,只认祭坛,疯了一样往前扑。
江澈不退不避,雷芒聚于一掌,直直轰向怨傀心口碎玉:
“祖雷净邪,碎你们所有邪根!”
雷光贯体,碎玉炸裂,怨傀周身固化黑雾顷刻溃散,笨重身躯僵在原地,寸寸化为飞灰。
隐门长老看得目眦欲裂——他们赖以倚仗的怨道、碎玉、邪纹,在玉璧与祖雷面前,连根都站不住。
地底杀势胶着的同时,城外战场早已硝烟漫天。
傅烬立在城头,黑衣被夜风猎猎吹起,眼底无半分波澜。
邪械大军架起祟气火炮,一炮轰来,黑焰落地便腐蚀城墙,顺着砖缝往内里钻,想复刻当初黑雾吞城的势头;城内守军依托加固壁垒,以提纯晶核制成的暖阳箭回击,阳火撞黑焰,半空炸出灰白烟尘,相克之势一目了然。
“他们急了。”副将紧盯战场,“不惜用士卒肉身养炮,拿人命填战线,摆明要耗到我们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