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脸色骤变,连忙压低声音道:“殿下!三皇子来了!他素来心思难测,与大皇子明争暗斗多年,此番前来,定然没安好心,您一定要小心应对啊!”
李辰却依旧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淡淡吩咐:“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身月白色锦袍的李从厚缓步走入殿中。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全然没有皇子的架子,看着亲和至极。
目光扫过殿内,见李辰依旧瘫在软榻上,衣衫随意,毫无起身相迎的礼数,甚至连眼神都没怎么抬,李从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被温和覆盖,笑着开口:“七弟,听闻你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三哥特意从御药房取了些上等的驱寒药材,还带了一碗莲子羹,给你补补身子。”
说罢,他示意身后的太监将药材呈上,亲自将食盒递到王喜手中,举止得体,尽显兄长关怀。
李辰借着系统的人心洞察,瞬间将李从厚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李从厚:七弟今日一反常态,竟敢当众顶撞李从荣,惩戒其心腹,绝非表面那般懦弱无能。此番前来,一是试探他的真实底细,二是想借机拉拢,为日后争储增添一份助力,即便拉拢不成,也能借此恶心李从荣。】
果然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李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病恹恹、浑浑噩噩的摆烂模样,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有劳三哥费心了,只是我身子乏得很,不便起身,三哥莫怪。”
他故意装出一副扶不起的阿斗模样,对李从厚的示好不冷不热,既不亲近,也不抗拒,让对方摸不透自己的真实想法。
李从厚笑着摆手,语气愈发温和:“自家兄弟,何须这般见外。七弟安心养病便好,宫中的勾心斗角、琐事纷争,都与你无关,只管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
话语间,句句都在旁敲侧击,试探李辰是否真的无心权势。
李辰淡淡应着,全程闭口不言,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有气无力地哼唧两声,一副油盐不进、只知摆烂的模样。
李从厚试探了半晌,见李辰始终一副浑浑噩噩、毫无城府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不敢过多停留,生怕惹得这位“性情大变”的七弟不快,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待李从厚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王喜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殿下,您方才应对得真是太妙了!三皇子心思深沉,您这般不卑不亢,既没得罪他,也没让他探到底细,实在是高明!”
李辰重新闭上眼,语气淡漠:“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的周旋,不必放在心上。”
他清楚,经此一事,他已经彻底进入了李从荣与李从厚两位皇子的视线。这深宫的风浪,已经朝着他席卷而来。
但他丝毫不惧。
摆烂是他的保护色,系统是他的底气,疯批是他的利刃。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安稳摆烂,冷眼旁观,看着这些争权夺利的跳梁小丑,一个个主动送上门来。
而此刻的前殿,李从荣得知李从厚亲自前往偏殿探望李辰,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变形。
“好一个李辰,竟敢暗中勾结老三?”
“看来,本王是真的小瞧了这个废物!”
“既然你主动入局,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阴冷的杀意,在李从荣眼底悄然滋生,一场针对七皇子李辰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软榻上的李辰,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疯批的笑意。
他等着。
等着这些人,一个个跳出来,成为他摆烂之路上,最有趣的消遣。
他的深宫摆烂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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