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拼尽全力朝着山下疾驰,陈默体内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加上之前激战消耗过大,跑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有些体力不支,胸口阵阵发闷,脚步也渐渐放缓。苏清寒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他,同时渡入一丝阴灵之力,缓解他的疲惫。
“师父,你慢点,别勉强自己。”苏清寒轻声叮嘱,语气中满是担忧,“衙署有留守的衙役把守,还有严密的防御符文,那面具人就算速度再快,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陈默微微点头,却依旧没有放慢脚步,眼神凝重:“不行,玄鸦玉太过重要,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那面具人身受重伤却仍敢铤而走险,必然是有恃无恐,说不定还有同伙在暗中接应,我们必须尽快赶回。”
林砚之跟在一旁,手中紧握着残破的石碑,指尖不断摩挲着上面未解读的符文,突然开口:“师父,不对劲。那道黑影的气息,虽然和逃走的面具人相似,但隐约多了一丝诡异的符文之力,不像是单纯的邪祟之气,倒像是……玄鸦教的遗留气息。”
“玄鸦教的气息?”陈默心中一怔,脚步顿住,“你确定?玄鸦教覆灭多年,除了那些隐居的旧部,按理说不该再有其他人能操控这种气息。”
林砚之肯定地点了点头,将石碑递到陈默面前,指着上面一处模糊的符文:“师父你看,这处符文就是玄鸦教的‘追踪符’,能掩盖自身气息,同时追踪目标。那道黑影身上的气息,就是被这种符文掩盖过,才让我们难以捕捉。而且,他前进的方向,看似是城池,实则偏向城郊的玄鸦祠方向。”
“玄鸦祠?”赵惊风皱起眉头,“我听说过那地方,是玄鸦教当年的一处分祠,荒废多年,传闻里面藏着玄鸦教的遗留宝物,只是一直没人敢靠近,因为祠外布有强大的迷阵和邪祟。”
陈默眼神一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原来如此,他根本不是要去衙署,而是故意引我们朝着衙署方向跑,实则是想趁机前往玄鸦祠!玄鸦祠里藏着的,恐怕就是玄影堂一直寻找的第二枚秘符令牌!”
众人脸色骤变,若是让面具人拿到第二枚令牌,再加上玄影堂手中可能隐藏的力量,想要集齐三枚令牌、打开禁地封印就会容易得多,到时候人间必将陷入灭顶之灾。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惊风急切地问道,“是继续赶往衙署,还是去玄鸦祠阻拦他?”
陈默当机立断,语气坚定:“立刻改道去玄鸦祠!衙署有留守衙役把守,暂时安全;但玄鸦祠只有那面具人一人前往,我们赶过去,既能阻拦他夺取令牌,也能趁机将他彻底斩杀,永绝后患。清寒,你立刻用传讯符通知衙署留守的衙役,让他们加强防御,密切关注周围动静,若有玄影堂成员偷袭,立刻抵挡,我们处理完玄鸦祠的事,就立刻返回。”
“明白!”苏清寒立刻取出传讯符,指尖凝聚起阴灵之力,快速在符上写下指令,随后将传讯符掷向空中,符纸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城池方向飞去。
安排妥当后,众人立刻改道,朝着城郊的玄鸦祠方向疾驰而去。玄鸦祠位于终南山脚下的城郊密林之中,距离他们当前的位置还有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一路上,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全力赶路,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再中玄影堂的埋伏。
约莫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了玄鸦祠附近的密林。远远望去,玄鸦祠隐藏在密林深处,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雾,阴雾之中,邪祟之气与玄鸦教的符文之力相互交织,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祠外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玄影堂服饰和兵器,显然,已经有玄影堂的人提前抵达,并且与祠内的人发生过交锋。
陈默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翻身下马,压低声音说道:“大家小心,玄鸦祠周围阴雾浓郁,邪祟之气比预想中更重,玄影堂的埋伏肯定就在附近。那面具人应该已经潜入祠内,我们必须尽快进去,阻止他夺取第二枚令牌。”
随后,陈默快速做出安排:“惊风,你带两名衙役,从左侧迂回,探查祠外埋伏的人数和位置,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发现少量玄影堂成员,悄悄解决,不要惊动祠内的人;砚之,你随我正面靠近玄鸦祠,解读祠门的符文,寻找潜入的入口,你的符文之力能感知玄鸦教的气息,正好能帮我们避开陷阱;清寒,你带着剩下的衙役,在后方接应,随时准备支援我们,同时警惕后方偷袭,防止玄影堂有后手。”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陈默的安排行动起来。赵惊风挑选了两名伤势较轻、身手敏捷的衙役,身形一闪,借着林间的阴影,朝着玄鸦祠左侧迂回而去,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苏清寒则带领着其余衙役,隐蔽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手中紧握着破邪符和疗伤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陈默和林砚之则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朝着玄鸦祠靠近。玄鸦祠的大门早已破败不堪,门板上布满了裂痕,上面刻着的玄鸦符文已经模糊不清,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邪祟之气与符文之力。祠外的地面上,除了残破的服饰和兵器,还有几具玄影堂成员的尸体,尸体上布满了符文灼烧的痕迹,显然是被玄鸦教的人所杀。
“师父,你看祠门的符文。”林砚之停下脚步,指着门板上的符文,压低声音说道,“这些符文是玄鸦教当年用来守护祠门的,虽然已经破损,但依旧在运转,一旦有人贸然闯入,就会触发警报,引来祠内的玄影堂成员。而且,我能感觉到,符文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那面具人的邪祟之力,显然,他已经尝试过破解符文,只是没能成功,暂时退到了祠内潜伏。”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祠门周围的阴雾,语气凝重:“看来,那面具人确实已经潜入祠内,只是被祠内的玄鸦教旧部阻拦,暂时无法夺取令牌。我们必须尽快解读符文,潜入祠内,一边支援玄鸦教旧部,一边阻止面具人夺取令牌,绝不能让他得手。”
林砚之点了点头,立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门板上的符文,催动体内的符文之力,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光落在符文之上,那些模糊的纹路渐渐变得清晰,林砚之一边对照着手中的残破石碑,一边快速解读着符文的规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色愈发专注。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林砚之缓缓收回指尖的符文之力,语气带着一丝欣喜:“师父,破解之法找到了!这些符文需要用纯净的阴灵之力触发,再注入一丝正道之力,就能暂时关闭警报,打开祠门。幸好我们还有剩余的阴灵之力,足够破解符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