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云靠在沐川肩上睡去，呼吸渐渐平稳。沐川握紧她的手，低声说：“睡吧。等你醒来，我们就去抢血瞳的老巢。”
黑暗中，他眼中燃起冷焰。
脚步声从泵房外传来，不疾不徐，带着金属靴底敲击水泥地的回响。沐川立刻将苏墨云护在身后，右手按上腰间短刀。来人没有隐藏行迹，显然有恃无恐。
雷骁出现在门口，身后两名队员一左一右站定，枪口微垂，却随时可抬起。他扫了一眼熟睡的苏墨云，又看向沐川：“林博士等你三个小时了。”
“她醒着的时候再走。”沐川语气平静，但手指未离刀柄。
雷骁没争辩，只将一个金属箱放在地上。“营养剂和止血凝胶，给她用。你体内的病毒浓度还在波动，别逞强。”
沐川没接话，等对方退到通道拐角，才打开箱子检查。确认无毒后，他小心给苏墨云处理伤口。凝胶接触皮肉时，她眉头微蹙，却没醒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墨云睫毛轻颤，缓缓睁眼。她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短刃，见沐川就在身旁，才放松下来。
“他们还在等。”沐川递过半管营养剂。
苏墨云接过，小口吞咽，目光落在他肩上的新伤。“腐骨没追来？”
“堡垒的人用了声波干扰，暂时切断了它的操控链。”沐川起身，“但月圆将至，它不会放弃。我们得在那之前拿到资源。”
两人走出泵房，雷骁已在前方通道尽头等候。他没多言，转身带路。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墙壁由水泥变为合金板，每隔十米嵌有应急灯，光线惨白。
走了近一公里，前方出现一道厚重闸门，表面布满液压装置与生物识别锁。雷骁将手掌按在扫描区，绿光闪过，闸门缓缓升起。
门后是巨大地下空间，穹顶高悬照明阵列，地面铺设磁悬浮轨道，两侧排列着透明培养舱，舱内液体翻涌，隐约可见人形轮廓。远处中央平台悬浮着全息投影，蓝光勾勒出一名女子身形——长发挽髻，白大褂，镜片反光遮住眼神。
“林博士。”雷骁停步，“人带来了。”
全息影像微微点头，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冷如冰：“沐川，你比我预想的活得久。”
“托你的福，稳定剂不错。”沐川直视投影，“说条件吧。”
林博士双手交叠于身前：“三件事。第一，植入共生芯片，实时上传你的生理数据与尸控日志；第二，每月提供至少三枚二阶以上尸核，用于研究病毒进化路径；第三，不得擅自接触三阶及以上丧尸，尤其血瞳。”
“如果我说不呢？”
“你可以试试离开。”林博士语气不变，“但东区已被尸神教渗透，净世会巡逻队今晨刚炸毁两处补给点。你现在的状态，撑不过三天。”
沐川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培养舱。其中一具舱体内，女性实验体面容熟悉——与苏墨云有七分相似。
“她也是协议产物？”他问。
“第一批志愿者。”林博士坦然承认，“失败率97%，她是仅存的两个成功案例之一。保留记忆、情感、部分人类代谢功能，同时具备丧尸的再生与病毒亲和力。”
苏墨云脸色微变，下意识靠近沐川半步。
“我答应。”沐川开口，“但芯片必须由我亲自植入，且数据传输需经我审核。”
林博士轻笑一声：“你以为你在谈判？”
“我在选择合作方式。”沐川迎着她的目光，“你要的是活体样本，不是尸体。逼急了，我宁可自爆系统核心，让你十年研究归零。”
全息影像静默数息。雷骁手已按上武器，却被林博士抬手制止。
“可以。”她最终道，“芯片明日植入。雷骁会带你去临时居所。记住，任何违规行为，都会触发神经抑制脉冲——痛感是普通电击的百倍。”
“明白。”沐川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林博士忽然叫住他，“你收服苏墨云时，是否发现她体内有异常共鸣？”
沐川脚步一顿，没回头：“什么意思？”
“她的病毒序列，与血瞳高度同源。”林博士声音压低，“他们可能出自同一母体。”
苏墨云浑身一僵。沐川握住她的手，力道加重，示意她冷静。
“知道了。”他淡淡回应，拉着苏墨云随雷骁离开。
穿过几条走廊，雷骁推开一扇标有“B-7”的门。室内简洁：两张床、储物柜、独立卫浴，墙上嵌着终端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