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沐川命令。
灵尸起身，默默跟在他身后。新人目瞪口呆。
“你……你把它收服了？”王浩声音干涩。
沐川不答，推开铁门。里面是间小型实验室，设备大多损毁，唯有一台冷藏柜仍在运转。柜门贴着封条，印着“血瞳样本·禁止开启”。
苏墨云伸手想碰，被沐川拦住。
“别动。”他盯着冷藏柜，“这是诱饵。”
话音刚落，头顶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数道黑影坠落——全是二阶灵尸，动作迅捷如鬼魅。
新人彻底崩溃。陈野转身想逃，却被一具灵尸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救我！”他挣扎呼救。
沐川站在原地，眼神冰冷。“你们的任务是回收尸核，不是送死。既然选了莽撞，就承担后果。”
苏墨云犹豫一瞬，终究没出手。她知道，沐川在等——等这些人证明自己值得活下来。
周婷咬牙冲向冷藏柜，试图破坏锁具。“也许里面有武器！”
“停下！”沐川厉喝。
但已晚。柜门弹开，一股浓稠黑雾喷涌而出。黑雾中，隐约浮现一双血红眼睛。
“血瞳……”苏墨云喃喃。
黑雾凝聚成人形轮廓，声音低沉悦耳：“小妹妹，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苏墨云浑身一颤，记忆碎片翻涌。她几乎要向前一步。
沐川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极重。“别信幻觉。”
他迅速启动系统干扰，黑雾剧烈波动，人形轮廓开始溃散。与此同时，他低声道：“撤。”
灵尸挡在后方，为他们争取时间。新人趁机挣脱，连滚爬爬往外逃。
回到地面，阳光刺眼。增援小队已在百米外集结，显然林博士早有安排。
“任务完成？”雷骁迎上来，目光扫过狼狈的新人。
“回收了一枚一阶尸核。”沐川递出战利品，袖中却藏着铭牌与冷藏柜内取出的一小管蓝色液体。
“灵尸呢？”雷骁追问。
“失控自毁。”沐川面不改色。
新人张了张嘴，最终没人反驳。他们亲眼看见沐川操控灵尸，也看见他放任同伴遇险。此刻只觉脊背发凉。
返回堡垒途中，王浩终于忍不住：“你明明能救我们，为什么不？”
沐川看他一眼。“共生者计划，本质是筛选。弱者淘汰，强者留下。你以为净世会真在乎你们死活？”
三人沉默。
抵达B区入口，林博士的全息影像浮现。“表现不错。”她微笑，“尤其是你，沐川。冷静、高效、懂得取舍。”
“多谢夸奖。”沐川语气平淡，“下次任务，我要单独行动权限。”
林博士笑意微敛。“理由？”
“新人拖后腿。”他直言，“而且，我对‘母体’更感兴趣。”
林博士眼神一凝，随即恢复温和。“可以考虑。不过，月圆之夜前，你最好别乱跑。”
沐川没应声，径直走入闸门。
回到B-7房间，苏墨云立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息。“血瞳……他知道我在找他。”
“他知道你在动摇。”沐川取出铭牌放在桌上，“母体编号07，和你、克隆体、甚至血瞳都有关联。林博士在复制某种东西。”
苏墨云拿起铭牌，指尖抚过刻痕。“如果我是实验品……那现在的我，还算真实吗？”
沐川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你选择站在我这边，这就是真实。”
她沉默良久，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碰冷藏柜？”
“因为里面没有血瞳。”沐川摊开手掌，露出那管蓝色液体，“只有诱导剂。专门用来激发同源丧尸的记忆共鸣。一旦你接触，可能当场失控。”
苏墨云怔住。“你知道？”
“我猜的。”他收起试管，“但赌对了。”
她忽然笑了，眼角却有泪光。“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把所有危险挡在外面。”
沐川转身走向窗边，背对她。“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不想失去有用的棋子。”
苏墨云没反驳。她走到床边坐下，将铭牌紧紧攥在掌心。片刻后，她轻声说：“明天，我还是想和赵莽打一场。”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证明，即使我是被造出来的，我的意志也是自己的。”她抬头，目光坚定，“而你，是我自己选的主人。”
沐川没回头，但肩膀微微放松。
窗外，夕阳西沉。远处训练场上，一个魁梧身影正在沙地中挥拳，汗水浸透衣衫。赵莽抬头望向B区方向，眼神复杂。
而在堡垒最底层，一间无人知晓的密室中，冷藏柜自动重启。黑雾重新凝聚，血瞳的声音在空荡房间回荡：
“第七号，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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