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你们是初犯,不懂规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嘛。”
“不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后我们一家老小在这院里,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院里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天,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怎么听他这意思,反倒是他们林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易中海憋屈得胸口疼,声音都在发抖:“那你到底想怎么说?”
林河伸出两根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露出心痛到极点的表情,跟割了他肉似的。
“我们刚搬来,人生地不熟,被你们这么一吓——我奶奶心脏病差点犯了,我爹血压都高了,我娘吓得魂都快丢了,我大哥手也打疼了,我,我这心里更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还有我三弟,”他指向一脸无辜的林浩,“他本来就体弱多病,被你们这么一折腾,回头要是大病一场,医药费谁出?”
“所以,你们得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阎埠贵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赔偿!”林河斩钉截铁,声音洪亮得跟宣判似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
“我们家刚搬来,家里乱七八糟的,啥都得置办。你们今天这事儿,就算赞助的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那认真的模样,活像会计在做账。
“我们家,上到我奶,下到我那刚一岁的闺女,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口人。”
“我也不多要,你们今天这行为,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坏!给我们每个人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一口人,赔偿五块钱,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这要求,不过分吧?”
“十二口人,一共六十块!拿来吧!”
“六十?!”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同时尖叫出声,声音都劈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六十块钱!
那可是普通工人快两个月的工资!
抢钱啊这是!
“怎么?嫌多?”
林河眼睛一眯,那眼神瞬间从“宽厚大度”变成了“图穷匕见”。
“那就不是钱的事了。大哥,把他们打人这事儿,捅到厂保卫科去!再不行,就去街道办!就说我们烈士家属,在先进大院里被当众围殴!我看到时候,谁的脸上不好看!”
“别!”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事要是捅出去,他这个一大爷别想当了,说不定工作都得受影响!到时候全院上下,谁还服他?
他求助似的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结果那俩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个研究墙皮,就是不看他。
易中海心里滴着血,明白这钱,只能他一个人出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手指都在发抖,一层层打开,像在剥自己的皮。
数出六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每抽一张,心就疼得抽搐一下,脸都白了几分。
“给你!”
他把钱拍在林河手里,像是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割了一块肉。
林河接过钱,放在嘴边吹了吹,一张一张地听响,然后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这才满意地揣进兜里,脸上笑开了花。
院里其他人,包括秦淮茹、许大茂,全都看傻了。
这……这操作,简直是闻所未闻!
打人没打赢,反倒赔出去六十块?
许大茂更是两眼放光,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牛逼!太他妈牛逼了!这一家人,都是妖孽啊!这钱挣得,比我在乡下放电影还快!”
钱一到手,林建军立马又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接管了会场。
“好了!既然易中海同志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做出了深刻的、有诚意的补偿,那我们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他踱着步,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院里的一大爷。
“这件事,也给我们大家敲响了警钟!说明我们院里的思想建设,还有待提高!邻里关系,不能靠拳头,要靠觉悟!懂吗?”
“希望三位大爷,尤其是易中海同志,以后要加强学习,端正态度,真正起到带头作用!带领我们95号大院,在团结友爱的康庄大道上,越走越远!”
说完,他大手一挥,气吞山河——
“散会!”
林家在全院人敬畏、恐惧、混杂着一丝崇拜的复杂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回了东跨院。
那背影,那气势,跟打了胜仗凯旋似的。
只留下院子里一地鸡毛,和一群被彻底碾压,怀疑人生的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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