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是你啊！”他先是装作刚认出来的样子，那演技，比他上课还认真。然后死死盯着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你怎么钓上这么大的鱼的？你那鱼饵有啥秘方？告诉三大爷，三大爷我不能让你吃亏，给你好处！”
林浩擦了把汗，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没什么秘诀，运气好罢了。”
旁边立马有人凑上来问：“小伙子，这鱼卖不卖？我出五块钱！”
“五块钱就想买这么大的鱼？我出六块！这可是野生的！”
林浩笑着摆了摆手：“各位大爷，对不住了，不卖。家里十几口人还等着开荤呢，这一条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又挂上新鱼饵，把鱼竿甩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
阎埠贵一听不卖，心里更痒痒了，跟猫抓似的。他干脆连自己的鱼竿都不看了，就守在林浩旁边，眼巴巴地盯着。
他盯着林浩那盆金黄的鱼饵，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挥的地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架势。
“林浩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孩子太败家了！”
“这可是粮食啊！精贵的棒子面，你就拿来喂鱼？这要是让街道办的人看见了，得点名批评你浪费粮食！你爹可是八级钳工，要注意影响！”
林浩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回道：“阎老师，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花半斤棒子面，钓上来十斤大鱼，能让全家十几口人吃顿好的。您老用蚯蚓，在这坐一上午，鱼护里还是空的。您说，到底谁在浪费？”
“呃……”
阎埠贵被噎得脸一红，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那些大道理，到了林浩这儿，全变成了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周围的钓鱼大爷们听了，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跟刀子似的。
“嘿，这小伙子说话在理儿！”
“是啊，钓鱼可不就得下本钱么！光用蚯蚓，钓个屁！”
阎埠贵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跟被人扇了耳光似的。听林浩叫他“阎老师”，心里更不痛快了，他把腰一挺，拿出了长辈的架子。
“没大没小的！叫什么阎老师！我是你长辈，你得叫我三大爷！”
林浩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猴戏似的。
“三大爷？”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不好意思，我家辈分都排满了，我亲三大爷早就在地下躺着了。您要是实在想争这个名分，要不……下去跟他老人家商量商量？”
“噗——”
旁边一个大爷没忍住，直接笑喷了，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掉地上。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浩的手都在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你……你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太没素质了！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林浩嗤笑一声，站了起来，个子比阎埠贵高了半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俯视着他。
“尊老爱幼？那也得看对方是‘老’还是‘旧’，是‘长辈’还是‘废物’。”
“我尊敬的是为国家流过血、为人民出过力的长辈，不是你这种上班时间旷工摸鱼、看见别人好了就眼红算计、还想倚老卖老占便宜的人。”
“就你这样的，也配让我尊敬？我怕我叫你一声三大爷，回头我奶知道了，得拿着鞋底子追到你家门口抽你，嫌你脏了我们家的辈分！”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阎埠贵的脸上，啪啪作响。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大伙儿看阎埠贵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鄙夷。有几个平时就看他不顺眼的，更是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颜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他今天的老脸，算是被这个刚来的小子，当着什刹海所有钓友的面，给扒得一干二净，扔在地上反复踩踏，连渣都不剩。
“你……你等着！”
他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匆忙地收了鱼竿，手忙脚乱的，鱼竿都差点掉水里。捂着脸，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落荒而逃，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浩看着他的背影，轻蔑地摇了摇头。
跟我们家斗？你还嫩了点。我奶奶玩这套的时候，你还在打算盘呢。
他坐回马扎，刚拿起鱼竿，就感觉手腕又是一沉，比刚才还猛！
“嚯！又上钩了！”
这次，是一条五斤多的鲤鱼，金黄金黄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整个什刹海的钓鱼佬们，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他们看着林浩身边那两条大鱼，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鱼护，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丝的怀疑人生。
这小伙子，怕不是鱼王转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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