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怕您真买了,回头您家俩儿子明年的学费,可就没了。到时候您媳妇又该跟您闹了,您这一家之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阎埠贵被噎得满脸通红,血气直往脑门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五块钱!
那都够他家大一个礼拜的伙食费了!
他本来是想花个一块两块的,占个天大的便宜,谁知道这小子心比锅底还黑,张嘴就要五块!
“你……你……”
阎埠贵指着林浩,手指头气得直哆嗦,嘴唇都紫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林浩懒得再搭理他,眼神一冷,淡淡地甩下一句,那语气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好狗不挡道。”
说完,他提着鱼,径直穿过中院,连一个余光都没给身后那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阎埠贵,步伐从容,背影潇洒。
阎埠贵看着他高瘦的背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对着地面,恨恨地跺了跺脚,嘴里小声骂骂咧咧。
“等着!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到了院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中院,贾家。
贾张氏那张老脸,几乎是贴在窗户缝上往外瞅,跟壁虎似的。
当她看到林浩手里那两条肥硕的大鱼时,那双三角眼瞬间就直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馋得口水直流,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可还不等她像往常一样冲出去耍赖,林浩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东跨院,连个影儿都没了。
贾张氏想起昨天孙氏那堪称恐怖的战斗力,那哭腔,那台词,那气势……伸出去准备开门的脚,又悻悻地收了回来,转身一屁股重重坐回炕上,炕板都震了一下。
“妈,你看啥呢?”
秦淮茹正在灯下纳鞋底,抬头问了一句,手里的针线没停。
“鱼!”
贾张氏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没吃到的怨气,跟小孩没抢到糖似的。
“我看见了!林家那小子,提着两条大肥鱼回来了!我的亲娘嘞,那鱼比棒梗的腿都粗!那鱼鳞,在太阳底下反着光,我在这儿都看得清清楚楚!”
炕边玩泥巴的棒梗一听到“鱼”字,立马扔了手里的泥团,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满脸兴奋。
“奶奶!我要吃鱼!我要吃鱼!我现在就要吃!”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耐着性子哄儿子,声音温柔。
“棒梗乖,想吃鱼,等下让你爸下班了去买。让他给你买条大的。”
“买?买什么买!”
贾张氏的三角眼猛地一瞪,声音陡然拔高,跟炸雷似的。
“买不要钱啊?买的有他那个大吗?那得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以为你男人是八级钳工啊?”
她指着东跨院的方向,理由充分,理直气壮,仿佛那鱼天生就该是她家的。
“他林家十几口人,咱们家就这几口,他拿了两条回来,接济咱们一条怎么了?他家吃得下吗?吃不下,那就是浪费国家粮食!这叫什么?这叫剥削!叫为富不仁!”
秦淮茹听得头皮发麻,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
“妈……林家那一家子人……太厉害了,我……我不敢去。你是没看见昨天那个老太太……”
“不敢去?”
贾张氏瞬间就炸了毛,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始喷射唾沫,口水四溅。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让你去要条鱼,跟要你的命似的!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淮茹被骂得眼圈一红,委屈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棒梗见奶奶骂妈妈,哭得更凶了,满地打滚,鞋都踢飞了。
“我就要吃鱼!我就要吃!哇——你们不给我吃鱼我就不起来!”
贾张氏被孙子哭得心烦,但一想到那肥美鲜嫩的鱼肉,肚子里的馋虫再一次战胜了理智,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不行!
今天这鱼,必须得吃到嘴里!
她心一横,对着秦淮茹下了最后通牒,语气不容置疑。
“别搁那儿装死!你现在!马上!就给我去!你今天要是不把鱼给我要回来,今天晚饭,你们娘俩就都别吃了!我说到做到!”
秦淮茹被逼得没有办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在贾张氏恶狠狠的目光和儿子震天的哭声中,她只能擦了擦眼泪,一步三挪地走出了家门,硬着头皮,像上刑场一样朝东跨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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