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简直是胡搅蛮缠!”易中海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嘴唇都白了。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跟弹簧似的,指着林浩,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全是悲愤,眼眶都红了。
“林浩!你先别说吃饭的事!你今天在什刹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咒我死!你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品德?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林浩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一撇,笑了。
那笑容,要多玩味有多玩味,跟看猴戏似的。
“阎老师,您这话可就严重了。我什么时候咒您死了?”
“我就是听您非要当我三大爷,才跟您开了个玩笑,说我亲三大爷早就躺下了,您要是非想争这个名分,得下去跟他老人家商量商量。这有问题吗?”
他环视一圈,对着众人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大家伙听听,我这话有错吗?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实话实说。”
“您这活得好好的,身体比棒小伙还硬朗,怎么自己就非要往那方面去想呢?难道说……您是做贼心虚?还是您自己心里有鬼?”
“噗嗤——”
人群里有人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阎埠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你……你血口喷人!你还讹我钱!一条鱼你要我五块!你怎么不去抢!你这是投机倒把!”
二哥林河斯斯文文地往前一步,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不紧不慢地开口:
“阎老师,这就叫市场经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没逼着你买,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凑上来的。”
“我三弟的技术、时间、精力,难道不是成本吗?他那鱼竿是新的,鱼饵是棒子面加秘方,哪样不要钱?”
“您想花几毛钱就买走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鱼,那不叫买,那叫抢劫!您身为人民教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这书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是!”
王秀芝立马补刀,火力覆盖,嗓门比林河还大:“想占我们家便宜没占着,就跑来恶人先告状!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读书人!还老师呢,教出来的学生都得让你带歪了!”
“你们!你们……”
阎埠贵被这娘俩一唱一和,怼得嘴唇发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白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
贾张氏看准时机,一屁股就往地上一坐,那动作,比专业的还利索,抡起巴掌开始“啪啪”拍着自己的大腿,放声干嚎,震得人耳朵疼。
“哎哟——没天理了啊!他们不光骂老师,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指着身旁垂头流泪的秦淮茹,哭天抢地,唾沫横飞:“我让淮茹好声好气地去买鱼,想着给东旭补补身子,他们倒好!把淮茹围在院子里骂!骂我们是讨饭的!骂我们不要脸!还把人给推了出来啊!我这老婆子的脸都丢尽了!”
秦淮茹适时地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我见犹怜,手里还捏着个手绢。
全院的目光瞬间都充满了同情,纷纷对着林家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一直没说话的奶奶孙氏,此刻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腰板挺得笔直。
她浑浊的老眼扫过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清清楚楚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全院瞬间安静下来。
“贾家妹子,你先起来,地上凉。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往地上坐,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还以为这老太太要服软,心里正得意,哭声小了几分。
谁知孙氏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跟变脸似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买’,我倒想问问全院的街坊邻居。”
“有谁家‘买’东西,是空着两只手,带着一包眼泪,啥也不说就想往家拿的?连钱都没带,这叫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