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良又一次凑了过来。
他那魁梧的身体挡在陈为民侧面,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极其浓烈的担忧和紧张。
“为民!”
“你来真的啊?!”
“你真要拆这玩意儿?!”
徐大良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极其忌惮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
“哥跟你交个底!”
“这化油器可不是外面的铁皮,想怎么敲就怎么敲!”
“里面精贵着呢!”
“拆解极其讲究,里面的那个什么量孔,细得就跟纳鞋底的针鼻儿一样!”
“你这要是手一抖,稍微用大点力气给捅坏了。”
“或者把里面的塑料零件给磕破了。”
徐大良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声音压得极低。
“那可是要赔零件钱的!”
“厂里追究下来,你不仅要滚蛋,还得背上一笔巨债!”
“你这铁饭碗,可就彻彻底底保不住了啊!”
徐大良这番话,算是彻底点破了这维修车间里的一层窗户纸。
也是在极其隐晦地提醒陈为民。
连易中海那个八级钳工,前五次修车的时候都没敢拆这个核心部件。
为什么?
因为易中海技术不行,他摸不准!
他更怕失手弄坏了精密零件,到时候在首钢领导面前没法交代,砸了他八级钳工的招牌!
所以他才宁愿在外面洗洗刷刷糊弄事,也不敢往深了拆!
易中海都不敢干的活,你一个普通工人敢去碰?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听着徐大良极其掏心掏肺的暗示。
陈为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着急神情的徐大良。
突然,极其自信地笑了起来。
“大良。”
“把心放在肚子里。”
陈为民的眼神极其明亮,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知道这毛病的关键在哪。”
“我也知道怎么拆。”
“绝对不会弄坏哪怕一个螺丝钉。”
没等徐大良反应过来。
陈为民直接伸手,一把将他拉到了吉普车的车头前。
“既然你过来了,就别闲着。”
“正好帮我个忙。”
陈为民指着发动机舱里的化油器,语气极其专业且果断。
“待会儿我松底下固定螺栓的时候。”
“你用双手帮我扶住化油器的底座。”
“托稳了,别让它掉下来。”
“这东西里面的浮子是塑料的,要是直接砸在发动机缸体上,磕破了那才是真的没法修。”
徐大良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探进发动机舱,按照陈为民的指示,极其小心地扶住了那个方形的金属部件。
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懂行了?
连里面的浮子是塑料的,怕磕碰这种极其核心的细节,他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