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暴怒的父亲、焦急的大哥、哀求的母亲。
陈为民镇定。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观念的鸿沟巨大。
但他早已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爸,哥,妈。
你们先别急着生气。
听我把今天白天,在北汽第三维修车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陈为民拉过一张长凳,从容地坐下。
他的从容镇定无比的态度,
竟硬生生把暴怒的陈国忠给镇住了一瞬。
接着陈为民用平缓,却具穿透力的嗓音,开始讲述。
今天,首钢后勤科的孙国庆科长,开着一辆首钢领导的专车,吉普CJ-5来到了厂里。
这辆车,连着坏了六次!
孙科长愤怒,在车间里大发雷霆,要把车间给砸了。
陈国忠一愣。
他虽然不在北汽,但也知道首钢的科长分量有多重。
厂里的所谓八级钳工,技术主管,也就是易中海,带着全厂的老师傅,连修了五次,根本找不出毛病!
易中海怕担责任,无耻地想把黑锅甩到我头上。
听到这里。
陈为国猛地攥紧拳头!
易中海这个老畜生!他怎么敢欺负你!
陈为民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甩不掉。
因为我当着孙科长的面,当着全厂老师傅的面,立下了军令状。
两个小时内,我把车修好。
陈国忠的双眼猛地瞪大!
你疯了?!易中海那个八级工都修不好,你拿什么修?!
陈为民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我不仅修了,我还修得完美!
我当众指出了病根——化油器主量孔被油泥堵塞,导致浮子室针阀微卡!
我指导徐大良拆卸底座。
我用废汽油老道地清洗了油泥。
我甚至用极细的砂纸,精准地打磨了磨损的针阀!
最后,我一次性打火成功!
发动机声音浑厚!排除了所有故障!
!!!
陈国忠呆滞了!
陈为国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王秀丽甚至连哭都忘记了,捂着自己的嘴巴!
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汽修工,但他们听得懂这其中的技术含量!
这……这怎么可能……陈国忠喃喃自语。
陈为民的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个八度,重重砸下!
孙科长亲自试车,确认了车被我修好了。
他当众给我赔礼道歉!
厂长极力挽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