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玄追着宋青书打的动静，顺着山道直接传遍了小半座峨眉山。
演武场练晚功的弟子、值夜巡逻的弟子、甚至后厨守着卤味的杂役，都提着灯笼往山道这边凑。
几百个灯笼的光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抻着脖子往山上看，想知道是什么事闹得这么大。
宋青书慌不择路，根本没看路，顺着山道往下冲，一头就扎进了人群里。
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几百个弟子的正中央，几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此刻的宋青书，头发散得像乱草，上面沾着泥污和几片粉色的桃花瓣，半边脸肿得比发酵的馒头还大，嘴角破着血洞，说话都漏风。
身上的锦袍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一只脚光着踩在泥地里，另一只脚上的鞋子只剩半个鞋底。
浑身湿淋淋的往下滴水，站在原地活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落水狗。
人群里静了几秒，有个外门弟子突然喊了一句。
“这不是武当来的宋青书师兄吗？”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人群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还有几个女弟子笑得直捂肚子。
“我的天，宋师兄怎么成这样了？刚才我还看见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往后山走，这是掉猪圈里了？”
“你没听见刚才静玄师姐的喊声吗？说他闯温泉禁地！我的妈呀，他居然敢闯静玄师姐的温泉？嫌命长啊？”
“怪不得静玄师姐追着打，换成我我也打啊，这不耍流氓吗？”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被看得浑身发毛，张嘴就要辩解，结果一开口就漏风，两颗缺了的牙洞呼呼灌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啊啊啊地比划，。
就在这时，静玄提着剑从山道上追了下来，看见宋青书居然还有脸往人群里钻，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几步冲上前，抬脚就踹在他身上。
这一脚力道不小，正好踹在宋青书的下面要害位置，宋青书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整个人直接弓成了煮熟的虾米。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疼得直抽冷气。
人群的笑声直接掀翻了天，有人直接笑到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喊。
“我的妈呀！静玄师姐这一脚绝了！宋师兄以后不会不能人道了吧？”
“武当首徒居然栽在这上面，说出去谁信啊？笑死人了！”
“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以后有八卦聊了。”
几个跟着宋青书来的武当弟子，本来挤在人群里想把人救走，听见这话瞬间脸都绿了，生怕别人认出他们是武当的，低着头就往人群外面挤，连看都不敢看宋青书一眼，生怕被人问起，丢武当的脸。
宋青书跪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一抬头刚好看见自己的同门居然扔下他跑了，气得胸口一闷，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泥地里，晕了过去。
静玄看着晕过去的宋青书，也懒得再动手，喊了两个值夜的弟子，直接把人抬去武当弟子住的临时院落，扔在门口就转身走了，连门都没进。
围观众人见没热闹可看，才三三两两地散了，走的时候还在交头接耳。
不到半个时辰，宋青书闯温泉禁地被静玄踹晕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峨眉，连守山门的老道士都在笑，说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这么丢人的名门弟子。
伙房的大妈早上蒸包子的时候都在聊，说以后给武当弟子的包子多放两勺馅，免得他们饿到没事干瞎闯地方。
“这只是利息，他推我下悬崖，还想栽赃你我的账，还没算呢。”陆剑宸坐在桌边，看向正在运功的周芷若。
窗外隐约还能听见远处弟子嬉笑讨论的声音，全峨眉上下，今夜没人不把宋青书的事当笑谈。
曾经眼高于顶的武当首徒，现在成了整个天宋域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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