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派的长老蹭地站起来，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像要吃人，他刚才还在和灭绝赔笑说宋青书只是年少不懂事，现在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地上被按住的两个丐帮杀手已经吓破了胆，没等用刑就全招了，一口咬定是宋青书给了五百两灵银，让他们上台废周芷若的经脉，还要嫁祸给陆剑宸是私通外敌的淫贼。
宋青书站在擂台上，面罩早就掉在了地上，肿成猪头的脸煞白。
张着漏风的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被旁边的武当弟子架着胳膊拖了下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主位上的灭绝师太眼神扫过陆剑宸肩上还在渗黑血的伤口，又看了看旁边僵住的周芷若，摆了摆手。
“先把人带回去疗伤，剩下的事之后再查。”
灭绝发话，周围议论的弟子瞬间安静下来，自动给两人让出一条路。
陆剑宸感觉到毒素已经顺着经脉往胸口窜，整条左臂已经失去知觉。
站在原地晃了一下，还没等站稳，就感觉到有人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周芷若。
“别撑着，我带你回去。”
周芷若没管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架着陆剑宸的胳膊就往自己院落跑。
她熟读门派药典，知道噬魂散的毒性，半个时辰不把毒排出来，整条胳膊就废了，再晚半个时辰，连修为都保不住，更甚者会直接丢了性命。
【无上剑尊系统提示：周芷若戒备值清零，主线任务“收服周芷若”进度90%，奖励临时毒素抗性增幅，噬魂散毒素扩散速度降低7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陆剑宸松了口气，刚才还在硬撑的力气卸了大半。
靠在周芷若身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和她院落被褥上的味道一样。
回到院落插上门栓，周芷若扶着他坐到床边，伸手去解他左肩的衣扣。
毒镖还插在肩胛骨上，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溃烂，黑血顺着伤口往下淌，落在床单上，晕开大片暗色的痕迹，看着触目惊心。
她试着运功逼毒，真气刚碰到伤口周围的毒素，就感觉到毒素顺着真气往她体内窜，她立刻收回真气，眉头拧得死紧。
噬魂散的毒性太烈，遇真气就会成倍扩散，运功逼毒等于找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毒血直接吸出来，等大部分毒素排出体外，再用药调理。
陆剑宸靠在床沿，看着她拧眉的样子，还有心思逗她。
“怎么，怕我死了没人帮你补全九阳功？”
周芷若没搭理他，转身去拿了干净的白布和清水，放在床边的矮桌上，俯身凑到他的伤口旁。
她是峨眉派最受看重的核心弟子，素来端方守礼，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更别说和一个男子靠得这么近，但是现在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陆剑宸看着她的动作，刚要开口说不用这么麻烦，就感觉到伤口处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低头就看到周芷若垂着头，一下一下把毒血吸出来，吐在旁边的水盆里，清冽的水很快变成了浓黑的颜色，泛着刺鼻的腥气。
毒血的腥气在房间里散开，周芷若的眉头始终拧着，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她之前活了十八年，除了灭绝师太严苛的教导，从来没人真心护过她，师姐妹们嫉妒她的天赋，私下里传她靠讨好灭绝才拿到核心功法的名额。
宋青书对她只有见不得光的觊觎，拿她当用来抬高身价的物件，所有人都觉得她天赋高，未来要接峨眉的衣钵，没人管她修炼的时候经脉滞涩疼不疼，遇到危险的时候怕不怕。
只有陆剑宸，出现得莫名其妙，点破她功法的致命破绽，帮她突破困了半年的瓶颈，帮她挡宋青书的骚扰。
现在更是直接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了能废她一辈子的毒镖。
刚才在擂台上，他站在她身前的背影，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射向她的明枪暗箭，也挡住了她这么多年扛着的所有重压。
不知道吸了多久，水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三盆，最后吐出来的血终于变成了正常的红色，周芷若才直起身，拿过旁边的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眼眶发烫，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他包扎好的白布上，晕开湿痕。
陆剑宸看着她掉眼泪，刚想说话，就发现左臂已经慢慢恢复了知觉，他靠在床沿，声音比之前柔了不少。
“哭什么，我又死不了。”
周芷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之前所有的戒备、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疏离，在他替她挡下那两枚毒镖的时候，就已经碎得一干二净。
她从小到大守的规矩、端的架子，在这个人面前，好像都没了存在的意义。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院门外就传来静玄的声音，问她陆剑宸的伤势怎么样了，要不要派医女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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