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长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哈出一口带着浓烈酒精味的热气:“怎么?觉得我们这帮老家伙混得惨?”他拍了拍刘浪的肩膀,力道依旧沉重,“能活着,能把当年的兄弟们再聚在一起,有个窝,还能在这狗日的宇宙里继续喘气,就不错了!”
他的语气豁达,但刘浪听出了其中的无奈,接着道:“长官,我听老陈说,您手里有件从远古遗迹得来的上古法宝?我这次来,确实有笔交易想跟您谈。我手头有两个完好的曲速引擎,性能不错,或许能提升星骸团的机动力。我想用它,交换您那件法宝,不知您意下如何?”
老长官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曲速引擎,对于任何星际势力而言都是战略资源,尤其是完好的引擎,能极大提升舰队的机动性和生存能力。他盯着刘浪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好小子!还是这么直接!行!老子也不跟你绕弯子!”
他站起身,对周围喧闹的人群吼了一嗓子:“都安静点!老子带刘浪去看宝贝!”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让开一条路。
老长官带着刘浪,穿过几条更加隐蔽的通道,来到一个需要多重生物识才能开启的密室。密室中央,一个古朴的石台上,静静悬浮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非金非玉的梭形法宝,约一尺长,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能量波动。梭形法宝的周围,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将一切探测和干扰隔绝在外。
“就是它了,”老长官的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当年在那鬼地方,多少兄弟折在里面,才把这玩意儿带出来,这么多年了,都没研究出有啥用处。据同行的考古学家推测,这玩意儿的能量场特性,对稳定空间结构有奇效,说不定真能对付虫洞的紊乱。”
刘浪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触及那梭形法宝的瞬间,他识海中的元婴微微一震,竟传来一种奇异的共鸣感。这法宝蕴含的能量层级极高,且属性中正平和,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绝非凡品。这法宝对于老长官他们毫无用处,用两个曲速引擎交换,从价值上看,星骸团或许还占了便宜。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老长官亲自带人清点了刘浪带来的曲速引擎,确认完好无损后,便将那上古法宝郑重地交给了刘浪。法宝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完成交易,气氛更是轻松了不少。刘浪看着老长官指挥手下搬运引擎时,那掩藏不住的欣喜,心中一动,本想顺势提及自己飞船缺乏能量晶石的困境,希望能从星骸团这里换取一些补给。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密室,虽然比外面整洁,但角落里堆放的备用零件箱上,也落满了灰尘;照明光源似乎也用的是能耗最低的模式,光线昏黄。整个舰队的“贫困”感,如此真切。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长官,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我是说星骸团,既然选择了做海盗,以你们的实力和底蕴,按理说也不该……如此清贫才对?”
他问得尽量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以星骸团展现出的纪律性和战斗力,即便恪守某些原则,也不该过得如此捉襟见肘。
老长官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沉默了片刻,走到密室一角,那里挂着一面有些褪色的银河舰队军旗。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旗帜上磨损的星辰图案,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小子,”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浪,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叫‘星骸团’?我们掠夺的,是那些腐朽联邦的赃物,是那些趴在民众身上吸血的蠹虫的财富!但我们这些人,骨子里流的血,还是银河舰队的那一套!”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抢劫民船?欺负那些在星际里讨生活的小商小贩?老子丢不起那个人!咱们这帮老兄弟,还有他们的后代,可以死,可以穷,但不能把当年穿过的军装,把这面旗,”他指了指身后的军旗,“给染脏了!”
刘浪默然。他终于明白了。星骸团的“贫困”,并非源于无能,而是源于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坚持,一种属于旧日军人的骄傲和底线。他们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守护着内心深处最后的净土。
老长官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走到星图前,语气变得严肃而务实:“好了,旧叙完了,穷也哭过了。说正事,你交换这件宝物,是不是想要通过那个虫洞节点?”
刘浪点头,将启明星的毁灭和当前的困境简要说明。
老长官指着星图上虫洞节点周围标注出的另外三个光点:“‘暗影帮’、‘灵蛇舰队’、‘铁砧联盟’,这三个杂碎,为了节点控制权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现在节点附近乱成一锅粥,你想悄无声息地过去,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光芒:“不过,这浑水,或许可以搅一搅。我们星骸团,可以牵头对那三家发动一次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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