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睡了吗？
赵小刀的声音从下铺传来，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吵醒其他人。
没有。
我也是。赵小刀翻了个身，我在想家。
想妹妹？
嗯。赵小刀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药有没有按时吃。成绩有没有下滑。
会好起来的。
嗯。沉默了一会儿，赵小刀又开口了，队长，你说我们能活着打完仗吗？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能。他最终说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必须活着。陆沉渊说道，赵铁的弟弟妹妹还在等他寄钱回家。你妹妹还在等你回去。阿峰还有仇要报。而我……
他顿了顿：我还有证明自己要完成。
所以我们必须活着。
黑暗中，传来赵小刀轻轻的笑声。
队长，你说得对。我们必须活着。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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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周末
周末的时候，营地会有一天的时间让士兵们自由活动。
很多人选择休息，或者写信回家。也有人会去基地的小卖部买些零食和生活用品。
陆沉渊则选择了训练。
他独自一人来到训练场，操起一把C-14步枪，开始进行射击训练。
一枪、两枪、三枪……
每一枪，他都全神贯注，力求做到最好。
又在训练？
林岳班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睡不着。陆沉渊放下枪，所以来练练。
林岳走过来，拿起陆沉渊的射击记录表。上面显示着他的命中率——83%，这个成绩已经达到了老兵的水平。
不错。林岳点头，比我当年强多了。
班长，您入伍的时候命中率是多少？
只有61%。林岳笑了笑，我天赋不好，只能靠后天努力。
他把记录表还给陆沉渊，然后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坐下。
陆沉渊，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小队长吗？
陆沉渊摇头。
因为你有一种特质。林岳说道，一种能让周围的人信服的特质。
你冷静、果断、有判断力。更重要的是，你懂得关心你的战友。
一个只顾自己的士兵，永远成为不了好队长。只有懂得为战友着想的士兵，才能真正带领队伍打胜仗。
陆沉渊沉默了。
好好珍惜你的战友。林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个世界上，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不多。
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岳离开后，陆沉渊站在训练场上，望着远方的天空。
他想起了班长昨晚说的话：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的，活着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和谁一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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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苏晚凝
那天傍晚，陆沉渊在营地门口遇到了苏晚凝。
她正提着一袋医疗用品从外面回来，看到陆沉渊，微微点了点头。
陆沉渊，又在训练？
嗯。陆沉渊有些意外，苏医官，您怎么在这里？
我去基地医院领了些药品。苏晚凝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顺便透透气。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陆沉渊还是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
自从上次她发现自己脑波异常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虽然她没有明说，但陆沉渊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关注。
有空吗？苏晚凝突然问道，想和你聊聊。
陆沉渊点头。
两人沿着营地外的小路慢慢走着。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空气中带着边境星特有的干燥气息。
你和你的战友们相处得很好。苏晚凝说道。
他们都是好人。
不只是好人，苏晚凝微微一笑，是真正的战友。这种情谊，在战场上比什么都重要。
苏医官也有战友吗？陆沉渊问。
苏晚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以前有。
后来呢？
后来……苏晚凝的眼神变得悠远，后来他们在一次虫族袭击中牺牲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陆沉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选择来到前线。苏晚凝继续说道，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每次救活一个士兵，我就觉得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每次看到士兵们互相扶持、互相照顾，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希望。
她看向陆沉渊，眼神柔和：你和你的战友们，让我想起了他们。
陆沉渊也看向她。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苏晚凝为什么会选择当医疗兵，为什么会来到最危险的前线。
有些伤痛，需要用另一种方式去弥补。
有些人的牺牲，需要用另一种方式去铭记。
苏医官，陆沉渊开口，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救了我们。
苏晚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陆沉渊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真诚的笑容。
你们也要好好活着。她说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陆沉渊点头。
他知道，在这条通往战争的道路上，他并不孤独。
有战友，有班长，有苏晚凝。
这些人，都是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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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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