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攻城坦克开火！
轰！轰！轰！
后方坦克阵地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一枚枚250mm高爆炮弹呼啸着飞向虫群，在跳虫群中炸开一片片血雨。
被炮击命中的区域，跳虫被炸得粉碎，甲壳碎片和血肉四处飞溅。
但跳虫群没有停下。它们绕过被摧毁的区域，继续向前冲锋。
步兵开火！连长一声令下。
陆沉渊扣动扳机，C-14步枪发出哒哒哒的射击声。他的瞄准镜里，第一只跳虫应声倒地，但更多的跳虫填补了它的位置。
压制射击！不要让它们靠近！林岳在战壕里来回走动，一边射击一边指挥。
赵铁的重机枪发出怒吼，密集的弹雨在跳虫群中撕开一道道血槽。阿峰的狙击枪精准地击中每一只试图靠近的跳虫，赵小刀则等待着更好的时机。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虫群的尸体在阵地前堆积成山，但更多的虫群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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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危机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跳虫的冲锋被一次次打退，但虫群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每当一波跳虫被消灭，新的跳虫就会从后方涌来。
弹药快不够了！赵小刀焦急地喊道。
节省弹药！等它们靠近了再用近战武器！林岳回应。
陆沉渊看了一眼自己的弹药计数器——只剩下三成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虫群。
跳虫群的冲锋终于被压制住了，但刺蛇部队开始向前移动。它们蹲伏着身体，背上的脊刺一根根竖起，瞄准了联邦军队的阵地。
刺蛇！卧倒！
话音刚落，刺蛇的脊刺就如雨点般射向阵地。
陆沉渊本能地将身体压低，一根脊刺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工事上。
有士兵受伤！通讯频道里传来呼救声。
陆沉渊抬头，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士兵被刺蛇脊刺击中，倒在血泊中。医疗兵们正在冒着脊刺的攻击向前线跑去，抢救伤员。
苏医官！陆沉渊看到苏晚凝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他看到了什么。
在远方的虫群后方，有一个巨大的意识在操纵着这一切。那个意识冰冷、饥饿、充满杀意。
然后，他看到了巢穴领主。
三只巢穴领主正在缓缓向前移动，它们的身体下方，无数跳虫正在被孵化出来。
班长！陆沉渊突然喊道，虫群后方！巢穴领主在孵化新的跳虫！必须摧毁它们！
林岳顺着陆沉渊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三只遮天蔽日的巨兽。
我看到了！他通过通讯频道喊道，连长！请求女妖战机支援！
女妖战机已经在路上了！连长的声音传来，但需要时间！你们必须再坚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在虫群的猛烈攻击下，再坚持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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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煎熬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陆沉渊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五分钟。
刺蛇的脊刺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士兵们的生命。跳虫的冲锋虽然被压制，但每一次冲锋都会有人受伤。
陆沉渊已经不知道开了多少枪，他的右臂因为持续射击而酸痛不已。身边不断有战友倒下，又不断有医疗兵冒死将他们拖下去。
赵铁！你的左翼！陆沉渊大喊。
一只跳虫从侧翼突破防线，向阿峰扑去。赵铁的重机枪及时转向，将那只跳虫打成了筛子。
谢了，队长！
别分心！注意弹药！
战斗继续。
陆沉渊的感知能力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敏锐。他能看到每一只跳虫的位置，能感知到刺蛇的每一次攻击。
但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灵能觉醒。这只是他的身体在极限压力下的本能反应。
又是一波冲锋。
又一波被击退。
阵地前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鲜血在地面上汇成了小溪。
女妖战机到达！通讯频道里传来连长兴奋的声音。
陆沉渊抬起头，看到三架女妖隐形轰炸机从后方飞来，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它们投下了炸弹。
轰！轰！轰！
三枚精确制导炸弹分别击中了三只巢穴领主。巨大的爆炸将那些庞然大物吞噬，浓烟和火焰从它们身上升起。
巢穴领主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下坠。
巢穴领主被摧毁了！连长的声音带着兴奋，虫群指挥系统瘫痪！全军反击！
陆沉渊看向远方的虫群。
失去了巢穴领主的指挥，虫群的攻势明显减缓了。那些跳虫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刺蛇也停止了攻击。
反击！林岳大喊，为了联邦！
陆沉渊从战壕中跃出，跟随战友们冲向虫群。
这是他第一次向虫群发起冲锋。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了战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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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胜利
战斗在黄昏时分结束。
虫群被打退了。在损失了大部分有生力量后，剩余的虫族单位逃回了北半球的菌毯区域。
联邦军队胜利了。
但代价是惨重的。
连队在五百人的编制中，伤亡了将近两百人。其中阵亡五十三人，重伤七十六人。
陆沉渊的第七班也有伤亡——三个士兵永远留在了那片平原上。
站在阵亡战友的遗体前，陆沉渊摘下头盔，默默低下头。
他想起了出发前自己说过的话。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有些时候，即使再小心，也无法避免牺牲。
陆沉渊。林岳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谢谢，班长。
林岳在他身边站定，望向远方的夕阳。
第一次参加大规模战斗，感觉怎么样？
害怕。陆沉渊坦诚地说，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你会学到的。林岳拍了拍他的肩膀，活下来的，都是好样的。
陆沉渊点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虫群的威胁远没有结束。
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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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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