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陈倩和何雨水两个小丫头没受什么影响,一边大口吃着烤鸭,一边还嘴里含糊地念叨着:“真好吃、真好吃”,之类的话。
这一餐饭几个人吃了将近一个钟头,才算吃好喝好,招呼伙计把鸭架妥善打包,陈寻就领着众人走出了全聚德。
原本陈寻还盘算着顺路去天桥逛一逛。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天桥算得上是整个四九城最热闹的市井娱乐聚集地,耍杂耍的、唱大戏的、说相声的、讲评书的、演皮影的、玩木偶的。
卖馄饨的、卤煮的、锅贴的、焦圈的、扒糕的各式小吃等等!
形形色色的江湖手艺人,五花八门的地道小吃可以说样样俱全,是个烟火气十足、极富老北京特色的好去处。
只是瞧见身边两个小姑娘眼皮发沉、满脸倦意,陈寻也就顺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虽说心里确实想去逛逛,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按他了解到的情况,这片集市一直到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因为票证时代来临、公私合营推进的缘故,这才慢慢被“黑市”所取代。
毕竟那个年头私自做买卖可是违法行为。
往回走的路上,陈寻顺路把早就看好想买的电风扇买了下来,这才领着人回了四合院。
可离着还有老远一段路,陈寻就看见两辆板车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外,好几个人围在一块儿,不知道在吵吵什么。
往前走了几步他这才看真切。
原来是阎埠贵正和两个拉板车的汉子吵得不可开交。
这一下倒勾起了陈寻的好奇心,瞧见人群里的易大妈,便连忙凑上前问道:“易婶子,这是出什么事了?”。
“小寻啊!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说咱们院新来的这户人家,那可真是太会算计了”。
“怎么回事?”,陈寻站在一旁搭腔捧哏似的问道。
“我刚才听他们吵架,才知道这户人家搬家找了两辆板车,事先说好了一共给五块钱,结果到了地方他又问人家,东西自己卸能不能少给一块钱,你说这人家能答应吗?”。
“真不愧是阎老扣啊!”,陈寻一听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暗自嘀咕道。
这会儿阎埠贵还在和两个汉子争执,可要论嘴上的功夫,这两个拉板车的汉子哪里是阎埠贵的对手,早被他怼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索性扯开嗓子大喊,想让周围的街坊邻居给评评理、做个主。
“各位街坊邻居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兄弟俩从大清早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不光帮着他们家搬行李家当,还帮着他们收拾打扫屋子,前前后后跑了整整两趟,事先说好的一共五块钱,结果这最后一趟到了地方,他们要自己卸车,非要少给我们一块钱,
我们哥俩拉了这么多年的货,走南闯北也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就算是以前那些地主老财,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听着两人这番委屈的诉苦,一下子又引来了不少路过的街坊,都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他们一家刚搬到这个院子,人生地不熟的,今天这事要是传开了,那他们家在院里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于是连忙放低了姿态服了软,又开始对着众人装起了可怜。
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原本周围的街坊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阎埠贵一家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鄙视,可经阎埠贵这么一番哭穷诉苦。
眼里那点鄙视的神色也淡下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