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教室后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女生,一米六八的身高,扎着高马尾,手里提着一个画板。她穿着九班的校服,但和其他人不同,她的袖口上沾着几个明显的颜料斑点。
顾清,美术生。
她推开门就愣住了。
教室里的氛围有点不对劲——墙角有个人形坑洞,走廊上还有几个学生在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朝这边瞟。
怎么回事?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画板,看向旁边正在演算的苏晚。
刚才赵猛来找麻烦。苏晚头也不抬地说,被周小天一拳打飞了。
顾清的瞳孔微微放大:体育委员赵猛?E级体育之力?
嗯。苏晚翻了一页书,周小天练体的力量,比他觉醒的力量强三倍。
顾清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周小天有多强——这学期刚开始,她在操场上见过周小天训练,单手举着200公斤的杠铃做组,眼神冷得像冰。那种纯粹的肉体力量,看得她心里一阵发颤。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们呢?
什么?
你们……顾清咬了咬嘴唇,真的只是没觉醒吗?
苏晚停下笔,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锋芒:顾清,你画画的时候,会思考这幅画的结构吗?
会。顾清点头。
那你知道一幅画的黄金分割比例在哪儿吗?
顾清愣了一下:大概……在0.618的位置?
是精确到小数点后第六位的0.618034。
苏晚从桌肚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化学方程式,这是我上周推导的力场平衡公式,里面用到了黄金分割、斐波那契数列、以及化学键能的精确计算。
她把图纸摊开在顾清面前。
你看这个结构。她的手指落在图纸的中心,如果把你的画放在这个力场里,每一根线条的走向都会受到力场的影响,导致画面变形。但如果提前算出变形的轨迹,就能在画的时候预判调整。
顾清盯着那张图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让她眼花缭乱,但隐约能看出一些画作的影子——那些公式像是在描述光影的变化、线条的流动、色彩的平衡。
你的画……苏晚的声音很轻,如果能加上这些计算,会变得更完美。
顾清的呼吸凝滞了。
她是美术生,从小画画,对色彩、构图、光影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画作还能和化学、数学扯上关系。
可我没有觉醒。她喃喃道。
谁说一定要觉醒才能画画?
苏晚笑了笑,你画画的时候,难道需要别人告诉你什么颜色好看,什么构图完美吗?
顾清愣住了。
不需要。
她当然知道什么好看,什么完美。那些东西,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是无数次画画积累下来的经验,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天赋。
那就够了。
苏晚把图纸推到她面前,试试看,用你自己的方式,把这些公式画进你的画里。
顾清盯着图纸看了很久,终于,她拿起了画笔。
不是在纸上,而是在空气中。
她闭上眼,想象着那幅画面——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站在月光下,裙摆飞扬,长发如墨。那些公式在她脑海中具象化,变成了一道道流动的光,勾勒出女子的轮廓。
画笔在空中划过。
没有任何觉醒的光晕,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一道淡淡的银色线条在空中出现,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它们交织、缠绕,逐渐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身形。光影在她的笔尖流动,色彩在空气中凝结,仅仅三分钟,一幅立体的画作在教室中央成型。
那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站在月光下,眼神温柔而坚定。她的裙摆像是被风吹起,每一道褶皱都完美到极致,光影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整幅画就像活的一样。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陆野放下笔,盯着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