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好乖孙!真能干!真是奶奶的好宝贝!”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那表情无比自豪。
她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赞赏和纵容,仿佛棒梗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打得好!那种没爹没娘没教养的野种,就是欠收拾!”
“不打她,她都不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
“敢占着茅坑不拉屎,挡了我乖孙的好事,活该被打!”
一字一句,恶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此时的秦淮茹正在灯光下纳鞋底。
她闻言抬起头——
没有关心林雪是死是活。
没有问伤势如何。
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她反而第一时间拉过棒梗的手,在灯光下仔细看着棒梗有些红肿的手掌,心疼得直揉:
“你这孩子,下手也没个轻重!”
“看把这手给打的,都红了!”
“打那种硬骨头玩意儿,多疼啊!妈给你揉揉。”
“下次记着,找根棍子或者用脚踹,别用手了,伤了自个儿多不划算。”
她的心疼——
只针对自己儿子施暴时伤到的“工具”!
对受害者林雪——
没有半分怜悯!
仿佛那个被打得嘴角流血、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根本就不配被她放在心上!
这一家子——
从老到小!
从男到女!
没有一个人对林雪的遭遇流露出半分同情!
他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
打得好!
别伤着自己!
棒梗抽回手,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妈,没事儿!不过那死丫头骨头是真硬。”
“挨了这么一顿狠揍,估计……还是不肯搬。”
他脸上露出一丝烦躁,眼珠子一转,看向旁边一直闷头抽烟、沉默不语的贾东旭:
“爸,光靠我们小辈吓唬估计不行了。”
“你得想个法子,赶紧把林雪彻底赶走!”
“那房子亮堂,位置也好,以后给我当婚房正合适!”
“现在林家那两头都死了,可不能再让林雪赖着了!”
贾张氏闻言立刻把脸一板,附和道:
“对!东旭,你是当家的,得拿个主意!”
“可不能让林雪一个黄毛丫头赖着不走,坏了咱家棒梗的大事!”
秦淮茹也放下鞋底,柔声劝道,语气温婉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东旭,棒梗说得对,孩子大了,总得有个像样的窝。”
“那林家现在就只剩下林雪一个小丫头……终究是外人。”
“你得为咱自家儿子着想啊。”
在一片支持、怂恿和期望的目光中——
贾东旭抬起了头。
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张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决断:
“放心,棒梗。爸有办法。”
他顿了顿,混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狠辣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保证你们明天见不着林雪。”
原来如此!
原来真相如此残酷!
棒梗的暴行,不仅仅是因为他天生的恶劣——
更是为了霸占房产这赤裸裸的目的!
而背后——
是整个贾家从上到下的默许!
纵容!
鼓励!
甚至是推动!
这一家子——
从根上就烂透了!
他们视他人的苦难为垫脚石!
将他人的财产视为囊中之物!
更让林逸怒火中烧的是——
阎家那三个小畜生!
阎埠贵平日里装得像个文化人,算计抠门也就罢了——
他教出来的儿女,竟然也是如此是非不分、心狠手辣!
阎解娣的刻薄!
阎解放的蠢暴!
阎解旷的精算恶毒!
当真是一家门里的蛇鼠,蛇鼠一窝!
……
【叮咚,记忆时间结束!!!】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林逸心中轰然敲响。
荒山的死寂瞬间回归。
但林逸的内心世界——
却已天翻地覆!
地动山摇!
自责!
愧疚!
悔恨!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