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鹿胜在空中徒劳地踢蹬着,向苏辰发出绝望的求救,此刻什么仇恨都比不上对死亡的恐惧。
苏辰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猩红舌头收紧,将雄鹿胜往怪物那张突然裂开、布满层层叠叠利齿的巨口送去。
雄鹿胜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极度恐惧的呜咽。
就在雄鹿胜即将被送入巨口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快到极致的寒芒,如同夜空中的冷月,一闪而过!
“嗤啦——!”
鲜血喷溅!
怪物那条猩红的长舌,齐根而断!
前半截还缠绕着雄鹿胜,后半截则痉挛着缩回了怪物口中。
怪物发出一声痛吼,四只眼睛同时看向寒芒袭来的方向。
只见那道白毛萝莉傀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怪物身侧,手中一把幽蓝短刀上,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紫黑色的、带着腐蚀性的血液。
另一把刀,则指向怪物的脖颈。
而被斩断的舌头连同缠绕着的雄鹿胜,则因为失去了拉扯的力量,从空中坠落。
“噗通!
咔嚓!”
雄鹿胜惨叫着,重重摔落在地。
不偏不倚,他的下半身,正好砸在了之前一把翻倒的、金属打造的医用椅子上!
那尖锐的椅子腿,似乎恰好对准了某个本就重伤未愈、缠着厚厚绷带的部位……“嗷呜————!
一声比怪物痛吼还要凄厉十倍、尖锐百倍、蕴含着人间极致痛苦的惨嚎,从雄鹿胜的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然后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只是那惨白的脸上,依旧凝固着无边的痛苦和绝望。
整个病房,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怪物粗重的喘息、鲜血滴落的声音,以及……隐约仿佛有蛋壳碎裂的余韵在回荡。
苏辰望着眼前这团人形的、仍在微微抽搐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还能被称为雄鹿胜吗?
他父亲雄鹿刚藏所谓的“炼药”,根本就是一场持续了十年的、惨无人道的折磨与畸变。
曾经的恶少,如今只是一堆勉强维持人形的、布满缝合痕迹和异化肢体的肉块,连发出完整音节都做不到,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漏风般的痛苦气音,那仅存的一只混浊眼睛里,倒映出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哀求解脱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