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陈辞远兴奋地按下发射开关。
破晓号两侧的近防炮瞬间咆哮，对着两座山头展开无间断火力覆盖。
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在山体上，尘烟冲天，碎石飞溅。山上的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在轰鸣中血肉横飞，生死不知。
“船长……”程亦望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心头泛起一丝不忍。
陈辞安侧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这人有个毛病。从你决定跟着我们那天起，你就是家人。谁伤我家人，我不介意做怪物。”
程亦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人疯狂得可怕，却又真切地走进了他心里。
“给我猛打，别留守。”陈辞安淡淡下令。
“了解！”
近防炮持续狂轰十几分钟，两座山头生生被削去一层皮。望远镜里望去，只剩残肢断骸，狼藉一片。陈辞安眼皮都没眨一下。
正义？对错？
末世里，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他认定的家人——无关血缘。
“还有活的？”
“好家伙，崖山还剩几个。”陈辞远盯着生物雷达，看着上面零星几个红点咋舌，“这帮人是真能躲，这都没死。”
“送他们上路，别浪费空气。”
“轰轰轰——！！”
两门近防炮再次齐射，炮口余热未散，浓烟翻涌。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崖山，直到雷达上最后几个红点彻底消失。
“走。”陈辞安道。
陈辞远直接左满舵，破晓号缓缓掉头。
来时无声，去时潇洒，只留下两座满目疮痍的荒山。大雨倾盆，炮火未引燃山火，只留下滚滚青烟，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屠杀。
“哥，接下来去哪？”
“亲仁堂。”
亲仁堂，灾变前全国最大的医疗设备集团，没有之一。全国八成高端医疗设备都出自这里，涵盖各类重症治疗。陈辞安赌一把——治疗核辐射的设备，那里大概率有。就算没有，顺手捞点别的也不亏。
“不认路。”陈辞远答得干脆。
如今大水漫城，地标尽淹，还要跨省，他根本摸不清方向。
“用导航。”
陈辞安当初第一次外出时，民用导航尚且能用，军用级只会更稳。
陈辞远一直以为末日之后所有设施全废，从没试过。等他点开导航，当场愣住——居然真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