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么热的天,给大伙解解暑。”陈父笑着点头,“你的那份我留出来了,等会儿让阿公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现在忙着呢,哪有时间吃这个。”陈月连忙拒绝。
“要的要的,必须得吃。”陈父挤了挤眼睛,坏笑道,“尤其是阿公,他贼需要这个,你就当陪他吃一块。”
“嗯?”陈月又是一脸茫然,怎么又提到陈公了,今天这两个人,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
一小时前。
陈公和陈父偷偷溜到破晓号的吸烟区,借着抽烟的功夫“解放天性”,说说心里话。
“松柏啊,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巧,能碰到林令那个老家伙?”陈公吸了一口烟,望着窗外的雨幕,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陈父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随口答道,“碰到就是缘分呗,这末世里,能多个人搭伴,也是好事。”
“缘分?”陈公转头看向陈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说的,是阿月和林令的缘分?”
“扯犊子呢!”陈父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陈公这是吃醋了。虽说他比陈公小十几岁,但两人早已是铁哥们,彼此的心思一猜就透,“怎么会是他们俩的缘分?是咱们破晓号的缘分,是辞安的缘分!有林令在,科研组能少走很多弯路。”
“这样啊。”陈公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的失落淡了些,听了这话,心里多少舒服了点。
“那可不。”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安慰,“再说了,你跟阿月都老夫老妻几十年了,当初是你赢了,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还担心这个干啥?”
“啊?我没担心!”陈公立刻反驳,语气依旧傲娇,脸却又红了。
“对对对,你没担心。”陈父无奈地附和着,心里暗笑——陈公这点心思,简直就差写在脸上了。
“我真没有!”陈公急着辩解,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我知道,我知道。”陈父笑着打趣,“你就是寂寞了,想让阿月多陪陪你。要不,我让辞安给阿月放个假,你们俩好好逛逛这艘破晓号,也算放松放松。”
“别别别!”陈公连忙摆手,语气焦急,“现在是关键时刻,科研组刚起步,破晓号还要赶路,可不能这么搞,耽误正事。”
“逗你的呢。”陈父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公的后背,两人又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在烟雾缭绕中,所有的小纠结都渐渐消散。
……
夜幕降临,今天的陈月,难得早早回到了她和陈公的卧室。早上经过陈辞安和陈父的轮番提醒,她就算再迟钝,也多少明白了陈公的心思。
“老公。”陈月轻轻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都几十岁的人了,老夫老妻相伴几十年,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喊过陈公了。
“啊?”正在桌前整理后勤物资清单的陈公,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向陈月,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陈月走上前,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轻声说道:“辛苦了,这几天忙着后勤调度,也没好好陪你。”
“你才是真的辛苦。”陈公接过水杯,看着陈月略显疲惫的脸庞,满脸心疼,“这几天你泡在科研组,人都瘦了一圈。”他们夫妻二人,几十年感情一直极好,相敬如宾,相濡以沫。陈公不是真的在意林令,毕竟当年,是他赢了陈月的心,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更相信彼此的感情。更何况,若是林令真的敢有什么不轨之心,破晓号上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估计会直接把那个老东西扔去海里喂鱼。
“好久没好好跟你说说话了,最近你都在忙些什么?”陈月轻轻依偎在陈公身旁,语气温柔。几十年的相伴,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情,这大概就是最让人羡慕的夫妻模样。
……
控制室内,灯火通明。
“前面,就是亲仁堂所在的市区了吧?”陈辞安皱着眉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拿着望远镜,也什么都看不清,可雷达屏幕上,却清晰地显示着,前方几百米处,有一艘战舰横在那里,至于战舰上是什么人、什么情况,却一无所知。
“对,按照航线来看,前面就是亲仁堂的大致位置,那艘战舰,正好挡在了我们的航线上。”陈辞远盯着雷达屏幕,语气凝重地回答。
陈辞安此刻陷入了纠结。若是碰到怪物,倒还好办,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没什么好犹豫的。可对方是战舰,那就麻烦多了——对方是敌是友?是该主动招揽,还是考虑加入他们?若是谈不拢,难道要直接打过去?种种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
沉思片刻,陈辞安终是下定了决心:“先将破晓号停在这里,暂时不动,等明天一早再靠近查看。晚上把所有警戒都打开,全员轮流值守,以防万一,绝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