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腰间那柄从长安带出的横刀，阳光下寒光一闪：“曹彪以为我们是肥羊，今天，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是啃不动的硬骨头！是爷们的，拿起家伙，跟老子守寨！妇孺老弱，退到后面石屋，准备好热水、布条，照顾伤员！此战若胜，每人赏粮一斗，钱三百！我李云说话算话！”
重赏之下，加上求生的本能被点燃，二十多个流民青壮眼中也冒出了凶光，纷纷拿起手边的锄头、铁锹、削尖的扁担，在张猛等人的指挥下，迅速奔向分配给自己的防守位置。
李智云则登上寨墙，冷冷地望着下方山道上渐渐腾起的烟尘。
曹彪，果然来了。而且正如他所料，毫无阵型，乱哄哄一大片，刀枪棍棒杂乱，只有前面几十个看着像老匪，后面的多是裹挟的饥民或乌合之众。
“弓箭有几副？”李智云问。
“只有三副猎弓，箭也只有二十多支，还是从流民里一个老猎户那找来的。”张猛回答。
“够了。交给赵虎和钱豹，还有那个猎户。不要射人，射那个骑马的，还有冲在最前面叫得最凶的。”李智云下令，“等他们进入三十步内，听我号令，先送他们一份‘大礼’。”
匪众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曹彪那张满是横肉、有一道刀疤的脸，他骑在马上，挥舞着鬼头刀，嗷嗷叫着：“儿郎们！冲上去！破了这鸟寨，金银粮食女人，都是你们的！”
匪徒们嚎叫着，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上冲，队形越发密集。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李智云的手举了起来。
三十步！
“放！”
他猛地挥下手。
寨墙上，数根用藤蔓捆扎、前端削尖的粗大檑木被推下，顺着陡峭的石阶轰隆隆滚落！与此同时，几块百十斤重的石头也被奋力推下！
“不好！有埋伏！”
“快躲开！”
匪徒们惊恐大叫，但狭窄的山道上根本无处可躲。檑木和滚石如同死神的碾轮，冲入人群，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筋断骨折的惨叫响成一片。至少有十几人瞬间非死即伤，进攻的势头为之一滞。
“弓箭！”李智云厉喝。
三支羽箭从寨墙垛口飞出，虽不甚准，但在一片混乱中，仍有一箭射中了曹彪坐骑的脖子，那马惨嘶一声，人力而起，将曹彪掀下马来。另一箭射倒了一个冲在前面的小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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