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硬接,脚步轻轻一错,像条滑溜的鱼从对方刀缝里钻了过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跟刀刃硬碰,贴着刀疤男挥刀的胳膊内侧,直切腋下要害——那是力量传过去的关键位置,也是血煞最弱的地方。
金色微光又是一闪。
“嗤!”
刀疤男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发麻,凝聚起来的血煞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散掉,整条胳膊一下子软了,短刀差点脱手。
他吓得连忙后退,看向自己腋下,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一道不深却精准切断他力量线路的伤口正往外渗血。更要命的是,一股奇怪、带着净化味道的力量顺着伤口钻进去,让他体内那些浑浊的力量运转得又僵又涩!
“这……这是什么力量?!”刀疤男又惊又怒,脸都白了。
“专破邪祟,镇压戾气。”
凌夜握着匕首站在原地,语气淡淡,“还要打吗?”
剩下几个影鸦的人,被凌夜这快、准、狠的手段彻底吓住了。看着地上惨叫的同伴,还有明显吃了大亏、气息乱飘的老大,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刀疤男捂着伤口,眼神又惊又疑,在凌夜和他身后的林溪身上来回看。
他心里清楚,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不仅身手诡异,那金色力量还专门克制他们这些靠负面能量吃饭的掠夺者,再加上那个有安魂能力的丫头,真打下去,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好…好小子!你有种!”刀疤男咬牙切齿,色厉内荏地吼,“今天算我们认栽!走!”
“站住。”
凌夜冷冷开口。
刀疤男身子一僵:“你还想怎么样?”
凌夜指了指地上两个被抢了冥币、伤得昏迷过去的新人,又看向刀疤男一伙:
“刚才抢的冥币,原样还回去。
另外,惊扰了我的人,赔一枚冥微碎片。
不然……”
他匕首轻轻一晃:
“我不介意试试,在中转站规则允许的自卫范围里,能把你们伤成什么样。”
刀疤男气得浑身发抖,可腋下那阵诡异的麻痹和滞涩感,时刻提醒他眼前这人有多难缠。
他狠狠瞪了凌夜一眼,给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人不情不愿地掏出刚抢来的那袋冥币,丢回昏迷的新人身边,又从怀里摸出一枚边缘不规则、微微发幽光的黑色碎片,正是冥微碎片,扔给凌夜。
凌夜伸手接住,摸上去微凉,确认是真货,才点了点头:
“滚吧。记住这张脸,下次再敢伸手,断的就不只是筋络了。”
刀疤男怨毒地剜了凌夜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才带着手下,搀扶着伤员,灰头土脸地挤进人群,转眼就没了影。
直到影鸦的人彻底看不见了,凌夜身后紧绷着的一群人才长长松了口气,不少人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
“凌夜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肯定要被抢光……”
“谢谢凌夜大哥!”
一片感激的声音。
凌夜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
他捡起那袋冥币,走到两个昏迷的新人旁边检查了一下,只是皮外伤加吓狠了,没生命危险,便把冥币放在他们身边,又留下几枚通用的止血草。
止血草是他刚用自己分到的冥币,在旁边一个流动小摊上买的。
“大家记住,在中转站,示弱和露富一样危险。
保持警惕,抱成一团,才不容易被人盯上。”
凌夜把那枚抢来的冥微碎片收起来,加上自己原本的两枚,已经有三枚了。
他心里没半点高兴,反而更沉了。
影鸦这种人,报复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才只是开始。
林溪走到他身边,小脸上还带着点后怕,眼神却很清澈:
“凌夜哥,刚才那些就是影鸦的人?他们好像特别怕你那种金色的力量。”
“破禁斩,对靠负面能量变强的人有克制效果。”
凌夜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认真起来:
“但他们人多,组织又严,我们被盯上是迟早的事。
如果沈浩、苏晴真跟影鸦勾搭上,那就更麻烦。
接下来,我们必须尽快变强。”
他环视一圈所有人,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我们先去规则之柱,把冥地的详细规则、下副本的条件都弄清楚。然后用冥币买疗伤药、基础武器和情报。
之后找地方休整,准备进下一个副本...
血色学宫。”
夕阳的光从高大的石柱缝里透下来,落在凌夜挺拔又有点孤峭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眼神锐利而坚定,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刀,早就看清了前面一路的荆棘和黑暗。
林溪望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信任。
她知道前面很难,到处都是危险,可跟着眼前这个人,她像是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了一道叫作“希望”的光。
冥地真正残酷的样子,在他们面前,才刚刚铺开。
而他们的脚步,已经踏上了这条遍地尸骨、也藏着无数机遇的、再也不能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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