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庙门近在眼前!
那是一扇斑驳的红木门,漆皮大片脱落,门环锈迹斑斑。
门楣上歪挂着一块匾额,“山神祠”三个大字,模糊不清,早已没了往日香火气息。
“快进去!”凌夜抬脚狠狠踹在门上。
嘎吱...
老旧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木门应声而开。
众人不敢耽搁,鱼贯冲入庙内。
凌夜最后一个进来,反手死死关上门,捡起地上半截断门闩,牢牢插紧锁扣。随即短刀抵在门板上,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尽数灌注。
“封!”
淡金色符文从刀尖蔓延而出,如蛛网般铺满整扇木门。门外怨魂的撞击声,瞬间变得沉闷,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屏障。
庙内一片昏暗,只有屋顶破洞、破损窗棂透进几缕微光,勉强能看清屋内模样。
这庙极小,长宽也就五六米。正对门摆着一座残破石龛,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剩空荡的基座。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蛛网密布,满是霉味。
可即便如此,外面那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刺骨怨气,也淡了太多。一层微弱到随时会碎的灵力屏障,笼罩着整座小庙——这就是凌夜说的旧结界。
林溪背靠墙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安魂玉佩,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连忙吞下两颗回灵散,闭眼调息恢复。
王鹏、李娜也累得瘫倒在地,铁棍、符袋随手丢在一旁。两人身上全是抓痕,伤口渗出来的血都发黑了,那是被影鸦戾气侵染的征兆。
赵山靠在门边,拄着玄铁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他身上伤口最多,虽不致命,可黑气侵蚀的冰冷麻木感,正顺着伤口不断蔓延。
陈默第一时间翻看平板,屏幕依旧毫无反应,彻底报废。他抬头看向凌夜,声音干涩发哑:“队长,外面怨魂至少有三百只,全都围在庙外,根本没打算走。这结界,还能撑多久?”
凌夜没立刻回话,走到破损的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村道上,怨魂挤得水泄不通,猩红鬼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在地上涌动的血河。
它们没退去,就围着山神庙,疯狂嘶吼、撞击、抓挠墙壁。
每一次冲撞,庙宇墙壁都微微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远处,村尾那座高大的建筑轮廓,在昏暗天光里若隐若现。凌夜清楚,那是祠堂,是怨魂王的巢穴。
前世,沈浩和苏晴,就是把他推去了那里。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两张脸。
沈浩残忍的狞笑,苏晴快意的眼神。
还有怨魂王那张巨口,里面无数细小怨魂绞成的深渊,吞噬一切的绝望。
恨意如同疯长的毒藤,死死缠住心脏,越收越紧,疼得窒息。
“队长?”
林溪的声音拉回凌夜的思绪。她调息片刻,脸色稍缓,眼底却满是疲惫。
凌夜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所有人都望着他,眼里满是信任,等着他拿主意。
前世的惨死背叛,今生的并肩相守,万般情绪交织,最终化作心底冰冷又坚定的决心。
“这庙的结界,最多撑两个小时。”
凌夜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没有一丝波澜。
“两个时辰一到,要么怨魂破门而入,要么结界彻底碎裂,怨气灌满庙宇,咱们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庙内瞬间死寂,只剩门外怨魂的嘶吼、撞击声,一声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头。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娜声音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凌夜打断她,迈步走到庙中央,用短刀刀尖在地上划动,拨开灰尘,画出简易的村落地图。
“这里,是我们现在的山神庙。”他点了点地面,“我们要去的终点,是村尾的祠堂。”
他又点下另一个点:“两地直线不到五百米,可中间藏着七个高危地带,三个幻境陷阱,还有影鸦大概率布下的埋伏。”
指尖在地面划出一条曲折路线,凌夜沉声道:“我前世闯过这枉死村,知道一条隐秘小路。路虽远,还要闯几处险地,却能躲开怨魂最密集的地方,避开大部分陷阱。我们趁结界没破,抓紧恢复战力,然后顺着这条路,全速冲去祠堂。”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字字铿锵:“想活下去,想完成副本任务,想揪出影鸦那群杂碎,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找到怨魂王,毁掉影鸦操控全村怨魂的源头!在此之前,躲在哪里,都是慢性自杀!”
赵山第一个撑着刀站起身,握紧刀柄,语气决然:“干!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把!”
王鹏、李娜相视一眼,咬牙撑着身子站起。林溪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安魂玉佩。陈默收好报废的平板,从背包里摸出应急照明石,做好准备。
凌夜看着众志成城的队友,缓缓点头。
“给大家一个半小时,处理伤口、恢复灵力、清点物资、敲定细节。”
他最后望向门外那片猩红鬼火,声音低沉有力:“时间一到,我们杀出去!”
枉死村的复仇突围战,自此,正式打响。
而在密密麻麻的怨魂身后,暗处,一双冰冷的灰白色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座风雨飘摇的山神庙,杀意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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