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的光从玉佩里涌出来,却不像平时那样撑开护罩,而是像细流,顺着地上冥币的纹路淌开,和暗金灵力、黑色戾气碰在一起、融在一起。
金、黑、白三色光流,在庙地上织成一张复杂又好看的网。
金色是地脉灵力,黑色是枉死村的戾气,白色是安魂术的净化力。三者缠在一起,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当最后一道白光汇入阵门时,整个阵法轻轻一震。
成了。
庙里一股无形的力场悄悄成型。站在阵里的人没感觉,可凌夜清楚,只要有人闯进来,立刻会触发三重效果:
安魂压制、灵力禁锢、戾气反噬。
“现在,”
凌夜看向林溪,“把安魂术强度收一收,只留一丝气息,透到庙外面去。”
林溪照做。
安魂玉佩的光暗下去,只剩薄薄一层罩着阵法。
可一丝精纯的安魂力,像烟一样,悄无声息从墙缝、门缝飘到庙外。
几乎就在同一秒
“吼......!”
庙外的怨魂嘶吼声猛地拔高!
安魂力对枉死村的怨魂有天生的吸引力。
不是吸引它们来打,是吸引它们来“被净化”。
被影鸦操控的怨魂虽然没了自我意识,但对安魂力的本能还在。
那一丝精纯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烛火,把所有飞蛾全引来了。
撞门声变得更密、更凶。
庙门剧烈晃动,门闩发出快要断的呻吟。
墙上的裂缝越撑越大,灰和土不停往下掉。从门缝往外看,外面全是猩红鬼火,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
陈默贴在门缝边,压着声音说:“队长,怨魂全聚过来了!至少四五百只!中阶的三十个以上!”
凌夜点点头,对林溪说:“再收一点。让安魂气息断断续续,就像……快撑不住的样子。”
林溪懂了,控制着玉佩光芒忽明忽暗。外泄的安魂气也跟着时强时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而庙里的阵法,依旧藏得极好。所有能量波动都收在内部,从外面看,只会觉得庙里有个中阶巅峰的安魂师在硬扛,马上就要力竭。
“陈默,盯着点。”凌夜走到门边,冥眼微微睁开,透过门板往外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怨魂疯撞了一刻钟。庙门已经被撞出明显的凹痕,墙上又多了好几道新裂缝。再这么下去,不等阵法开,庙先塌了。
就在林溪额头又冒冷汗,快要真撑不住的时候...
陈默突然低喊:“来了!”
凌夜凝神看去。怨魂潮后面,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冒出来。
他们穿统一黑袍,胸口绣着羽翼图腾,动作整齐得像鬼魅,穿过怨魂缝隙,停在离破庙百米远的土墙阴影里。
领头的,正是黑羽。
他灰白的眼睛盯着破庙,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很明显,他看见庙门快破了,也感受到林溪那股“快要崩掉”的安魂波动。
“果然忍不住。”
凌夜冷笑一声:
“所有人,各就各位。”
赵山握紧玄铁刀,站到阵法左翼。
王鹏提起浑铁棍,守右翼。
李娜指尖夹着最后三张金光符,守在阵门里侧。
陈默蹲在神龛旁,攥着那枚爆裂石,这是最后应急的手段。
林溪还在阵眼,但她已经把所有安魂气全收了,庙内外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就像安魂术彻底耗干了。
安魂气息消失的瞬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