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对旁边陈默说,“但总比空手强。”
陈默点点头,一手攥着没用的平板,另一手扣着几枚低级灵石,能用上多少算多少。
离祠堂还有一百米左右,一股甜腻到让人恶心、喉咙发紧的气味,慢慢飘进空气里。
是血。
大量新鲜血液聚在一起,才会有的那种又腥又甜的味道。
陈默脸色瞬间白了,捂住嘴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声音发颤:
“这味道……太浓了。死了不少人,而且刚死没多久。”
他是队伍里的技术后勤,对气味浓度格外敏感。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凌夜没说话。他的目光穿过残破的篱笆和倒塌的院墙,死死盯住祠堂。
那里,一扇半开的朱红大门,漆皮掉得厉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在昏暗光里格外扎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门缝下面,有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正慢慢往外渗,顺着门槛流下来,在台阶上积成一滩刺目的血洼,还在不断扩大。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戒备。”
凌夜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赵山深吸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他皱眉。他看了眼凌夜,见对方微微点头,猛地一步上前,右腿灌注魂力,狠狠一脚踹在那扇半开的大门上!
嘎吱……嘭!
刺耳的木头扭曲声过后,门闩直接断裂,门板重重朝里砸下去,溅起一片浸透地面的血花。
门里的景象,像一幅地狱画卷,在众人面前猛地展开。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几乎冻住。
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是半座山被掏空了。高高的穹顶上画着褪色的壁画,隐约是祭祀的场景,现在只觉得阴森。
正中间的地面被清理出来,刻着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巨大圆形法阵。
让人反胃的是,法阵纹路不是朱砂,也不是颜料,而是还没完全凝固、仍在缓缓流动的暗红色鲜血。
粘稠的血在刻好的沟壑里慢慢淌,发出细微的汩汩声,像恶鬼在吞咽。
这些血线组成无数扭曲怪异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散发出邪异的红光。
法阵六个角,各立着一根刻满符咒的大石桩。每根石桩上,都用粗重冰冷的铁链,绑着一个人。
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是六具刚死没多久、还带着余温的尸体。
三男三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五六,最小的还不到二十。
他们身上沾满尘土和血,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挣扎留下的淤青和擦痕。
此刻,他们以痛苦屈辱的姿势绑在石柱上,手腕和脚踝被深深割开,血已经流干,顺着身体往下滴,汇入下面的血槽。
他们的头无力歪着,脸上永远停留在死前那一刻。
极致的恐惧,无法理解的痛苦,彻底的绝望。
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瞳孔散大,空洞地望着前方。
嘴巴张到最大,像是想喊,想求饶,可口腔里空空荡荡。
他们的舌头,全都被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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