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载着惊魂未定的沃克军士长、神谷诚一,以及另一名幸存但身负重伤的老兵,在浓雾中与狗头军舰汇合。那名被白胡子随手一拳击飞的老兵,确认已牺牲。
舰长室里气氛压抑。沃克军士长详细汇报了遭遇白胡子的过程,包括对方那恐怖的非人力量,以及那句“告诉卡普,还有战国,神之谷……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的警告。当提到神谷诚一“幸运”地只受了点轻伤,并“意外”用弹飞的刀柄擦伤了白胡子下颌时,卡普和战国都沉默了。
卡普捏着下巴,眼神锐利:“你是说,纽盖特那小子,被诚一擦破了点皮?虽然是在那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
“是……是的,中将。”沃克声音干涩,“整个过程……充满了难以解释的巧合。诚一列兵表现得很……慌乱,但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以奇怪的方式避开致命危险,最后那一下更是……”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那已经不像是运气,更像是一种被精密计算过的、针对白胡子那细微破绽的“巧合”攻击。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相信一个新兵能做到这一点。
战国推了推眼镜,看向站在一旁、手臂有擦伤、神情依旧带着“后怕”的神谷诚一:“神谷列兵,你自己怎么看?”
神谷诚一深吸一口气,脸上是真实的疲惫和“心有余悸”:“报告长官,我当时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躲、本能地挣扎……最后摔倒撞到刀,刀飞起来碰到他,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胡子……他太强了,就像一座山,我感觉他随时能捏死我。”
他的描述符合一个新兵遭遇无法匹敌的怪物后的正常反应,也完美地将一切归咎于“本能”和“运气”。
卡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好小子,能从白胡子手下活着回来,还给他留了个记号,不管是不是运气,你都给海军长脸了!好好养伤,记你一功!”
“谢谢中将。”神谷诚一低下头。
“不过,”卡普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纽盖特特意警告我们别去神之谷……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而且,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更紧了。战国,你怎么看?”
战国手指敲着桌面,缓缓道:“白胡子的警告,恰恰证实了神之谷的重要性。洛克斯不想我们插手。但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让他得逞。本部的秘密调兵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集结、发动对神之谷的攻击之前,尽可能多地削弱其外围力量,并摸清他们的具体计划和兵力部署。”
他看向神谷诚一:“神谷列兵,你的‘运气’和……应变能力,在接下来的侦察和袭扰任务中可能会很有用。但白胡子级别的对手,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博加特的特训要继续加强,你需要更快的反应,更强的生存能力。”
“是!长官!”神谷诚一挺胸应答。他知道,这是战国对他价值的进一步肯定和“投资”,也是在给他施加压力——你的“运气”需要实力来支撑,否则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巧”了。
接下来的日子,狗头军舰的行动变得更加诡秘和激进。他们像幽灵一样游荡在洛克斯势力范围的边缘,专挑那些落单的补给船、侦察船,或者防御相对薄弱的小型据点下手。行动往往迅如雷霆,在对方援兵赶到前就撤离,留下一片狼藉。
神谷诚一参与了其中多次行动。他继续扮演着“幸运的尖兵”角色。有时候,他会“凑巧”发现敌方暗哨的疏漏;有时候,他会在混战中“无意”踢飞的石块打乱某个海贼干部的平衡,给战友创造机会;有一次,在袭击一个海岛据点时,他“慌乱”中射出的信号弹(本意是求救),竟然歪打正着地引爆了据点内存放的火药桶,瞬间瘫痪了对方的防御。
他的“运气”似乎成了舰队某种隐形的战术资源,连一些中层军官在制定小规模突击计划时,都会下意识地把“如果诚一在,或许能……”作为一种备用思路。
当然,他也并非每次都“幸运”地毫发无伤。几次激烈的接舷战中,他“合理”地受了几次轻伤——被流弹擦破手臂,被飞溅的木刺扎伤小腿,最重的一次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撞在船舷上,断了一根肋骨(在完美控制下,伤势看起来不轻,实则未伤及根本)。这些伤势既符合他“新兵”的身份和战斗强度,也让他“运气好”的人设更加立体——毕竟,运气再好,在枪林弹雨里也不可能永远不受伤。
养伤期间,他也没有闲着。博加特教官的“慰问”就是加倍的理论和冥想训练。同时,他也在默默地消化、融合着“怪力天赋”带来的潜力增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基础力量在以一个“天赋不错、训练刻苦的列兵”应有的、但又略微偏快的速度稳步提升。每次伤愈后,他的体能测试数据都会有小幅上涨,被归功于“恢复得好”和“特训有效”。
在这段频繁的摩擦与冲突中,关于洛克斯海贼团,以及另一个传奇海贼团——哥尔·D·罗杰海贼团的消息,也开始通过各种渠道,零碎地传到狗头军舰上。
“听说罗杰那混蛋最近也在新世界闹得挺凶,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
“洛克斯和罗杰……这两个怪物要是碰上了,那才叫热闹。”
“罗杰海贼团行踪不定,但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靠近魔鬼三角海域方向?”